第四章初会舍迈克(2/3)
上去真诚了一些,说道:“这种酒对卡朋的酒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
“没有注册?”
“是罗格朱比生产的酒,不成瓶出售,只在芝加哥以外的地方成桶销售,这是朱比送给我的。
”
罗格朱比是芝加哥西北部的一名私酒贩卖商,他的小帮派得到了舍迈克的暗中保护。
我说:“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啤酒。
”
他点了点头,沉思着说:“他们用了一种很特殊的水。
”
“什么?”
“他们在罗沙利附近发现了一处温泉,那里的水是最天然,也是最纯净的,朱比的秘密就在于此。
”
我们两个又陷入了沉默。
突然,舍迈克像记起什么似的,把一只手放在了胸前,说道:“你叔叔路易好吗?我知道他有肾结石。
”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剩下的半杯酒放在了大理石咖啡桌上。
舍迈克居然还记得我和路易之间的叔侄关系,我真是很惊讶。
“是的,他以前得过肾结石,不过我想,现在可能已经好了。
”
舍迈克摇了摇头,说:“不可能完全康复的,我也得过——该死的石头!得上了,就再也治不好。
”
我突然意识到他也许并不记得我,只不过是在例行公事。
他又拿过了酒桶,让我再来一杯,我礼貌地拒绝了。
在来这儿以前,我已经在邦尼那儿喝了三、四杯了,现在感觉有点儿晕乎乎的。
再说,这也很可能是舍迈克的一个圈套,想把我灌得迷迷糊糊以后再对付我。
他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他说;“你是一个忙人,黑勒,咱们不用拐弯抹角,这就言归正传吧,我可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
舍迈克的这番话说得很巧妙,不过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中间有着强烈的讽刺意味:堂堂的芝加哥市长不想浪费他手下的一名小警察的时间,而且还是一个已经辞了职的小警察。
这时,他向右边伸了一下手,一直注视着我们的米勒走了过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交给了他。
舍迈克看了一下,原来是我的警徽。
他说:“我希望你能把它收回去。
”
我说:“我不能。
”
显然他没有听见我的回答,或者是根本不想理会我的回答,他一边把我的警徽放到桌子上,一边向我说:“我希望你能再回到警察局中。
世界博览会马上就要召开了,我已经许诺要在此期间维护好芝加哥的社会治安。
我一定要实现自己的这个诺言,内特,我可以叫你内特吗?”
我耸耸肩,回答说:“当然可以。
”
舍迈克喝了一口酒,又继续说了下去:“内特,我曾经向芝加哥人民保证过要铲除黑社会的恶势力,所以我绝不会允许他们在世界博览会期间为所欲为。
”
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昨天的事,你们干得很漂亮。
你和米勒警官以及兰格警官跟踪追击,清除了黑社会的帮派分子。
当然,这也是你们的职责。
”
“市长先生,我昨天杀了一个我并不想杀的人。
”
舍迈克猛地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气愤地冲我大声吼着:“那是战争,正义的战争,你怎么能不明白呢?我给你们这些警察创造了自我表现的机会,可你——你——”
说到这儿,他突然用手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弯着腰说;“对不起。
”然后又消失在离我最近的那个侧门里。
我又听到了隔壁传来的低沉忧郁的音乐声。
站在窗前的米勒,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公园,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你最好还是听市长的话,收回你的警徽。
”
我没有吱声。
舍迈克又走了回来,这次他挺直了腰板,可是他的面容却显得苍老而疲惫,虽然他还不足六十岁。
他坐了下来,看着我说:“我已经许下诺言要恢复芝加哥的名誉,我要把那些黑社会的帮派分子统统赶出芝加哥,我答应过城里的那些达官显要们一定会保证世界博览会的治安。
世界博览会的成功举行将会恢复芝加哥往昔的荣耀、清白的声誉,将会重振芝加哥的雄风。
”
我平静地问道:“你认为昨天的事有助于恢复芝加哥的声誉吗?”
他沉思了片刻,说:“我们已经向世人展示了我们巨大的勇气和坚定的决心。
”
我冷冷地说:“可有人说那是持枪警察故意制造的另一个‘情人节大屠杀’。
”
他怒视着我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内特?”
我尽量压抑着胸中的怒火,故意平淡地说道:“不管是谁,滥杀无辜都会给芝加哥留下‘恐怖城’的坏名声。
”
他双手合十,像在祈祷,说:“想一想那些残余的黑社会分子和公众得到的消息,政府并没有欺骗他们。
”
我摇了摇头,说:“确实有人死了,但却不是弗兰克奈蒂,这才是最糟糕的。
人们看到警察开枪打死了几个小喽罗,而大家伙却逃之夭夭。
是的,奈蒂现在倒了下去,但是他还会再站起来的,他还会卷土重来的。
”
舍迈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是的,你说得很对。
如果奈蒂死了,世界会更加安宁。
但是,我们并不是杀人犯,是奈蒂首先向兰格警官开的枪,兰格才被迫自卫还击的,最终出现了那样的结果并不是我们的错。
”
我瞥了站在窗前的米勒一眼,他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那无边的黑暗。
我说道:“市长先生,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米勒步履迟缓地走了出去,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根本连看都没看我一眼,马拉里也跟着他出去了。
在房门被紧紧地关上之后,我问舍迈克:“市长先生,你真的了解昨天在瓦克——拉塞尔大楼里发生的事吗?”
“内特,你应该告诉我实情。
”
我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舍迈克一直微笑着听我讲完了故事。
然后,他平静地说:“内特,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你描述得又是那样生动形象,也许添枝加叶是人的本能,对待同一事件可能有一打以上的不同证言,也可以有一打以上的不同结论。
就拿林格尔一案来说吧,”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了下来,纵声大笑起来,好像在说“内特,你一定还记得林格尔一案,是吧!”然后,他从桌子上拿起警徽,把它扔到了我旁边的沙发上,说道“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警官的;到了明年这个时候,你又会被提升为中尉。
警官的年薪是二干九百美元,但你会拿到和副检察官一样的薪水,也就是三千零六十美元;中尉的年薪是三千二百美元,你当上中尉以后的薪水则会比这多一千美元。
怎么样,内特?”
舍迈克谈到额外津贴的样子,就好像他是一个穷光蛋,那些钱是他做梦都没想过的一笔大数目一样。
其实,事实恰恰相反,舍迈克的身价不低于一百万美元。
不过,也许正是由于他斤斤计较于每一个铜板,他才可能成为百万富翁的。
说到这里,舍迈克笑着拍了一下手,又继续说了下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