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3)
字酌句,看样子不打算告诉面前这两位更多的讯息。
&ldquo闪婚?!&rdquo托尼再一次惊呼。
&ldquo也不算。
&rdquo尊重事实,尽量不要误导读者,盛铁怡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慎重的答案。
&ldquo相亲认识的?&rdquo
&ldquo恩。
&rdquo
托尼吐出一口长气,接着又提了起来,&ldquo现在相亲的效率这么高了?&rdquo
&ldquo你又不相亲,你怎么知道?&rdquo盛铁怡强势反击。
&ldquo高不高?胖不胖?做什么的?多少岁?哪里人士?有没有结过婚?有没有小孩?&rdquo托尼顺藤摸瓜,顺竿子直上,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池乔一直没有参与这种类似于&ldquo是或不是&rdquo的猜谜游戏,她跟盛鉄怡的关系要比托尼更近一些,所以盛鉄怡的婚姻大事情感动向,她要比托尼清楚一些,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冲击也就更大,第一她不想自己的好友因为逼婚的压力盲婚哑嫁,第二这个事情太过蹊跷,倘若盛鉄怡真是一个可以玩八分钟约会八天就闪婚的人,她也不会一直蹉跎到今天,这个妞儿性格内向,时不时还爱犯轴儿,她有点不相信&ldquo我要结婚了&rdquo这几个字会是从盛鉄怡嘴巴里说出口的,除非是她心甘情愿的。
而向来就把人分为&ldquo在乎的&rdquo和&ldquo不在乎的&rdquo两种类型人际关系单纯得可怜情商不说是负数但至少肯定不及格的盛鉄怡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跟一个陌生人瞬间就变成了谈婚论嫁的关系。
要知道她在盛鉄怡的世界里从不在乎的圈儿走到在乎的圈儿可是走了好几年。
一道模糊的思绪时有时无,但是她还是嘴快地说了出来,&ldquo那个男的是白西装?&rdquo
然后,盛鉄怡沉默。
一段你来我往,是或者不是的猜谜游戏中止了。
从沉默变成了默认,最后三个人都沉默了。
白西装,真的还就是白西装,可怎么好死不死会是那个白西装呢?
白西装,好吧,他其实有名字的,叫佟阵。
佟阵,现年32岁,跟盛鉄怡是老乡。
在三年前,也就是在盛鉄怡正式进入28岁逼婚季的时候,她迫于母亲的淫威出去相亲了,据说对方是在上海工作的IT精英,学历,收入,家庭都是相当的门当户对。
有时候不得不说,虽然我们无数次地嘲讽各种相亲网站,电视节目,总觉得这是一场大浪淘沙的小概率事件,优秀的人不会去相亲,相亲的人又看不起不优秀的,在盛鉄怡人生第一次的相亲会上,她就真的遇到了那个人。
这种小概率事件还真的就发生了。
两个人在回老家过年的时候相亲,等到年过完,也就确立了关系。
当然,相亲有个好处就是双方父母彼此知晓,而且在一来二去的联系之中,双方父母的推波助澜的确就有了要把这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
温水变成了沸水,在28岁那年,盛鉄怡的刻骨铭心的初恋终于姗姗来迟。
除去跟池乔一起吃饭那段不是很愉快的小插曲之外,一对小情侣,其实也不小了,开始了上海西市的双城恋爱旅程。
说是旅程,但十次有十次都是盛鉄怡的单边往返。
周末,过节,在恋爱的那一年里,她默默地为中国航空事业做了多少贡献呀,于是,池乔时不时地也会收到些来自上海以及上海周边的小礼物,什么小杭菊,什么丝绸披肩诸如此类,每次当池乔一看到这些礼物的时候,总是会控制不住她那犯贱的舌头,&ldquo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去呀?他怎么不来西市看你啊?&rdquo盛鉄怡总是宽宏大量地解释道,&ldquo他很忙的。
&rdquo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样。
然后,接下来的故事就很俗套了。
虽然在盛鉄怡语焉不详的供词中,池乔也大概知道那男的抱着的不过就是玩玩的心态,劈腿这样的戏码真的太顺理成章了,再说了,人都还在十万八千里的上海呢,那可是上海呢,你盛鉄怡何德何能栓得住一个在大上海淘金的凤凰男?薛仁贵都爱上了西凉公主了,你王宝钏守着寒窑十八载得到的也不过只是一牌坊,更何况你们还不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呢?
如果这个事情到了这里也就算了,在池乔看来,初恋不就是让人奋发成长的么?这点伤痛不正好为以后的成功吸取教训和经验么?但是,她真的低估了盛鉄怡的死心眼。
死心眼的孩子居然瞒着所有人包括她的妈妈继续用朋友的名义跟佟阵保持着联系。
这种联系,时断时续,时而让她升到天堂,时而让她坠入地狱,就连MSN上佟阵头像的一闪一灭,都能轻易控制她心脏跳动的脉搏。
佟阵说,我很有可能要被调到西市。
佟阵说,你在西市方便些能帮我物色一下楼盘吗?西市比上海宜居,我打算在西市购置房产。
佟阵还说,我刚跟上一个女朋友分手,她的性格远没有你温顺。
佟阵又说,不好意思这阵子忙着相亲呢,我舅舅刚给我介绍一上海的女孩子。
佟阵接着说,那房子我已经买了,你能帮我装修么?于是,一个平时池乔叫她去远一点地方吃饭都懒得走动的人居然在西市最炎热的天气跑遍了东西南北所有的装修市场,跟装修师傅讨价还价,跟建材商斗智斗勇,跟物管打好关系,为了换个插座从东三环杀到西三环,为了货比三家,从富森美家居的一楼逛到顶楼,手里捏着厚厚一叠名片,最后信手拈来都可以做一本装修必胜指南。
这就是傻缺盛鉄怡,即使是池乔忍不住说,&ldquo他这房子买来结婚的吧?有这种人么?让自己的前女友给自己装修房子,然后跟现女友享受胜利果实?&rdquo盛鉄怡只是笑笑,&ldquo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且人家在上海确实不方便。
&rdquo好吧,伟大的爱情总是让再精明的女人也能化铁成泥。
现在,在分手了两年后,在仅仅只是普通朋友的两年后,佟阵居然要跟盛鉄怡结婚了?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劈死你们这些不相信爱情的人吧!
&ldquo他现在在西市,也准备在西市定居了。
&rdquo盛鉄怡虽然内心忐忑,但是一股止不住的兴奋和幸福感还是淡淡地从内而外的渗透了出来。
&ldquo不,你能不能从头到尾说清楚啊?你们什么时候又联系上了的?不是装修完房子就没联系了吗?这结婚的事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他提出来的?&rdquo池乔完全不能理解这种不合逻辑的感情轨迹。
难道分手不就是相忘于江湖么?好马回头的地方难道还有好草么?
&ldquo他两个多月就回到西市了,安定下来之后他主动联系的我。
本来说是见见面而已,当时我也没多想,所以没告诉你。
真正决定结婚就是元旦这几天,他主动跟我提的,说如果这次复合那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rdquo
&ldquo他这是暮然回首呢,还是吃定你一辈子都在那阑珊处啊?&rdquo
&ldquo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什么都清楚,你不就是怕我吃亏么?我之前也是犹豫了很久,但是这次不一样,他说了既然复合就是结婚,要不他也不会再主动找我。
而且他那个人自尊心又强,能谈到这份上,我觉得也挺不容易的。
&rdquo
&ldquo你不觉得一个男人贸贸然跟你提出结婚这事本身就很诡异么?&rdquo作为一名悲观的阴谋论爱好者,池乔实在是不会把那个本身就没有好感的男人想象成一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样子,&ldquo他是被前女友抛弃了?还是在上海遇到了什么事?他这结婚是说着玩的吧?&rdquo
&ldquo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复杂行不行?我三十岁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现在做什么事没有风险?就算我现在走在斑马线上,也不保准会有个开七十码的车飞过来把我给撞了。
什么事是万全的?我只知道,我不可能跟其他人结婚,如果要结婚,除非对象是他,就算他有什么,难道我就不能去试一试么?我不试怎么知道会不会幸福?就算他现在喜欢我不如我喜欢他多,但那有怎样?如果我们结婚了,你能保准他就不会天长日久被我感化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rdquo看来,这真是盛鉄怡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得出的结论,每一句话都是让人无法反驳的铁骨铮铮,充满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勇气,是的,勇气。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一个是铁树开花的资深剩女,一个是渴望真爱的花花公子,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跟池乔说,他们想试一试。
什么时候,命运给池乔开起了这样的玩笑,在她这样早已经不相信真爱的年纪,她身边的朋友一个,两个纷纷跳进了那滩叫真爱的洪流里。
&ldquo你打算什么时候扯证呀?&rdquo
&ldquo你结婚的时候准备办多少桌呀?你可不能只在老家办喜酒哟,要不只在老家也行,我跟乔乔都要去当你的娘家人。
&rdquo
两个陷入真爱漩涡的人已经幸福地讨论起结婚的琐碎细节,只有池乔,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怀疑论者,开始对人生,对爱情产生了质疑。
苗谨找上池乔的时候,她刚被母亲大人拉去买准备过年的年货。
当时,苗谨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ldquo我知道你恨鲜长安,你也更恨我。
但你这种恨是不是太狭隘了点,非要让鲜长安在西市没有立足之地你才高兴吧?你真忍心看着他一无所有,你这前妻就特别有成就感是吧?&rdquo
不得不说,苗谨再一次挑战了池乔对于第三者的定义。
厚颜无耻,寡廉鲜耻,无耻之尤到了极点。
痛苦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