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她笑了笑,抬脚就走了。
裴瑶急了,“我同您回宫去,您救人,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
”
“什么都听哀家的?”太后听住脚步,品味着皇后脸上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神色,她摇首拒绝:“哀家不喜欢木偶,皇后回宫去,以后遇事多长一分脑子。
”
裴瑶眼前一亮,“您愿意救人了?”
“滚回宫去。
”太后不耐烦,不想见到皇后为旁人伤心的模样,太丑了。
裴瑶略有不舍,但太后答应就不会反悔,她待在这里只会让太后分心,“我马上就滚。
”
太后睨她一眼,步入屋内,大夫坐在一侧翻看医书,她不免嘲讽一句:“临时抱佛脚也无甚用处,我来教教你。
”
大夫是一老者,年过五十,这么被一花信女子嘲讽,面子挂不住了,但人外有人,他没有立即反驳回去,而是看女子如何救治。
疫病可大可小,他查了一夜也毫无用处,且疫病容易被染上,他连靠近都不敢。
而面前的女子将病人榻上的锦帐挂起来,他立即劝阻:“你这样会被传染的。
”
“望闻问切都做不到,你可以回家种地去了。
”太后不仅掀开锦帐,还拨开静安的眼睛、以手切脉。
一系列的动作让老大夫心生佩服,确实,他做的太少了。
片刻后,太后收回手,老夫人立即递上用药水浸泡过的干净帕子,太后接过来擦了擦手,道:“三十多年前锦州水患后暴发了疫病,最后死了几万人才平息下来,是一老大夫研制出药方,如果没有记错,应该记录在册,你大可回去翻看。
”
“三十多年前?”老夫人懵了,三十多年自己才十几岁,他曾有听闻,但从未在意过,这位姑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她骗自己?
太后不与他多话,略微说了几点特征,老夫人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这才信了,道:“我即刻回去找。
”
大夫匆忙去了,太后回身看着榻上的静安,唇角勾了勾。
静安身上不仅有疫病,还中。
毒了,脉象沉浮,老大夫又不敢亲自切脉,自然就会有疏忽。
能针对静安的,没有几人。
太后拔。
下自己发髻上的步摇,在指尖轻轻划过,豆大的血珠冒了出来。
她将血滴入静安的口中,冷笑了两声,道:“你若死了,可就找不出背后的凶手了。
”
太后救人,被她喊滚的裴瑶登上马车离开别院,行驶半个时辰后,就被人拦了下来。
车夫见到一队御林军,连忙递上椒房殿的令牌,对方看了一眼后,立即调转马头。
片刻后,一名锦袍少年骑马赶来,走到车前,“可是皇后?”
一只莹白的手掀开车帘,露出小皇帝担心的容颜,小皇帝立即跳下马来,“皇后娘娘。
”
“是陛下啊。
”裴瑶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拦住她。
小皇帝将马鞭递给御林军,钻进了皇后的马车里。
车夫继续甩马鞭,朝着城池赶去。
小皇帝鲜少出宫,对外面的事物都很好奇,方才一路走来,感受到了人间烟火气息,又见皇后平安就主动解开身上的香囊体贴地要给皇后系上。
“这是抵御疫病的药草,一路走来,百姓尚算稳定,皇后与病人待了那么久,不如先戴上,回宫后再以药草沐浴。
”
小皇帝唠唠叨叨地说着如何抵御疫病的办法,裴瑶疲惫,一路上就静静听着。
入城后,御林军来迎,小皇帝示意他们在后面跟着,她一路护送将皇后送至椒房殿,自己回寝殿也沐浴净身。
皇后疲惫,用药草泡了许久才回到榻上安睡,太后办事,她很放心,沐浴后来不及擦干头发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黄昏,小皇帝在外殿等候了许久。
裴瑶起身,长发落在肩头上,对面的小皇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若湘给皇帝奉上了一盏清茶,俯身退了出去。
裴瑶知晓皇帝是女子,也无所顾忌,懒洋洋地依靠在榻上,一双脚露出被子里,脚趾头很舒服地动了动,同皇帝说道:“你这还有事吗?”
“朕令太医来给您诊脉。
”小皇帝看了一眼皇后,目光落在她圆润的脚趾上,那双脚趾染了艳丽的花汁。
小皇帝微微一笑,皇后真有趣。
“外间疫病如何了?”裴瑶揉着自己的酸疼脑袋,疫病不是小事,若是传染开来,会死不少人。
小皇帝正襟危坐,瞧着皇后懒散的样子,“太后贬了几名朝臣,又令整个太医院去救人,御林军都已去了,太后安排谨慎,不会出大事的。
”
“你倒信任太后,对了,封后的旨意怎地迟迟未发?”裴瑶好奇,小皇帝都已登基一月,封太后、封太皇太后的旨意却未颁布。
“朕早就写了,在太后处,朕也不知她的意思。
”小皇帝坦白道。
裴瑶便也不管了,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询问皇帝:“我饿了,陛下可饿?”
“那、那朕就留在这里用晚膳。
”小皇帝眯眼笑了,她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今日又很特殊,就当陪皇后用膳。
裴瑶吩咐下去,宫女捧着食盒鱼贯而入,食案就摆满了吃食。
小皇帝目瞪口呆,皇后的份例比她这个皇帝还要好。
裴瑶不理会呆愣的小皇帝,走到食案前坐下,不忘邀请小皇帝。
两人各自坐下,若湘在一侧伺候,小皇帝先喝了半碗鱼汤。
冬日里的鱼汤鲜美,汁肉鲜滑,可口美味。
皇帝喝汤,裴瑶吃鱼肉,两人都沉默无声。
吃过鱼肉后,皇帝放下筷子,却见若湘在剥虾,她下意识就道:“朕来。
”
若湘愣了,“奴婢让青竹给您剥虾。
”
“朕来剥虾,你退下吧。
”小皇帝想给自己找活做,来之前自己刚吃了点心,压根就不饿,不如剥虾来打发时间。
裴瑶不知她的意思,拒绝道:“陛下尊贵,哪里能做这等低微的小事。
”
“朕也是人,就当伺候您了。
”小皇帝并不觉得自己伺候皇后是件没有尊严的事情,以前在府里她还伺候过德仁皇后吃饭。
裴瑶想了想,她现在是皇帝嫡母,皇帝这是孝顺她,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