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3/3)
仇人的儿子!”
作为一个皇帝绝嗣,这是天大的笑话,再怎么瞒也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除非庆德帝现在开始养生,在后宫努力耕耘,再造出一个幼君来。
一想到这样的未来,庆德帝就恨废太子恨得想让他死去,流放酷寒的边关,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死罪。
废太子这种娇弱的身体,路上一点都不关照他的话,是经不起那种酷烈的磋磨的。
都这么恨废太子了,庆德帝怎么会看得上他的子嗣?往年庆德帝最爱的孙辈也是二皇子家的那几个,虽然之前把二皇子贬成了庶人,但时间久了,心里的恼意一散,庆德帝还是有些想自己几个孙儿。
哪怕他不后悔贬了次子,可是他还盘算着再过段时间,找个什么由头把那几个孙儿接出来呢……
废太子这一顿斩草除根的手段,赶尽杀绝……
庆德帝是恨得咬紧牙关都能从牙髓里往外渗血。
“拖下去!”老皇帝阴沉沉的一挥手,无视了废太子的疯狂咒骂,哭嚎,大声求饶,告罪等话语。
那道疯狂的声音被越拖越远,最后消失了。
朝堂上一片鸦雀无声,所有的大臣都深深低着头,落上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触霉头,去问上一句,皇帝您现在绝嗣了……还是约等于自己斩断了最后一丝血脉,那接下来的继承权……
这大昭该由谁来继承?
类似于宋遇这样的读书人就更着急了……
四五皇子举荐的负责新开恩科的座师相争引发了太子逼宫的导火索。
所以到头来没人敢再提那件事了,可是没有负责的大人……这今年还考不考了?再想想沮丧的事情,皇子们全没了,皇上这下得为了谁加开恩科啊?
恩科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那么多的读书人,想要参加考试得提前动身前来京城。
现在消息没了下落,他们是动身也不是,不动身也不是。
没有点家财的根本扛不住。
宋遇这样早早来京里备考的也不知所措了,只能先待在康王府温习着书……
对加开恩科这回事……谁也不敢问。
第一百零五章无夺嫡之心
在这之后的几个月里,皇城都保持在一种诡异压抑的平静状态中。
庆德帝开始频繁流连后宫,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念旧,每月大半时间都分给几位嫔位以上的妃嫔,反而是口味发生了大逆转,专挑年轻好生养的模样去宠幸,为此,宫里有一批宫女获得了青睐,还获得了许诺——谁如果怀孕,将会获得一个位分。
对于在这方面非常挑剔的庆德帝来说,这个承诺非常宽厚了。
宫里的氛围变得风起云涌,很多人都有了小心思,不再安分起来。
庆德帝沉迷后宫的同时,竟然也没有放下前朝。
和以前不怎么管事的懒散形象不一样,这次的丧子之殇过后,庆德帝一反常态的紧抓起了前朝,尤其是军事上调动频繁。
庆德帝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晚救驾来迟、非要看到虎符才能动身的一军统领治罪,当然,是明升暗降。
京城守卫是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一般只交给自己的心腹。
庆德帝上次意识到跟着自己夺嫡的老人们生出异心后,才换了一遍这个位置上的人选,可以说除了人数稀少精湛的暗卫,庆德帝最信任的就是京师了。
不换不解恨。
但对于怎么平息其他军伍中人的不满,庆德帝也颇有心得。
他频繁进行了一番调动以后,或升或降,或拢或贬,谁也看不出来他的目的是什么了,京师的防御力度也被拉满了。
然后就是秘密征集人手……
没错,护卫老皇帝的暗卫也在那晚上死伤惨重。
吓到了的庆德帝非常缺乏人手,急着给自己培养一批新暗卫。
整个皇城就这样平静的、无事发生一样的度过了几个月,都没有走出太子谋逆的阴云。
仿佛整个天地间都只剩下庆德帝一个人在忙忙碌碌了似的,只有这一份存在感。
陈秉江在自家后街的某个房间里,拉着好不容易溜出来的原男主喝酒——哦不对,是喝、喝果子露。
“自家酿的,桃子饮。
”陈秉江举了举杯,闲聊开来,“小皇叔,你最近在宫里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