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待与尊师一醉。
”时既昏夜,门已扃禁,小竖谓芝仆曰:“可闭其目。
”因搭其头,人与酒壶偕出自门隙,已及解县,携酒而还,因与子芝共倾焉。
其甘醇郁烈,非世所俦。
中宵,樵者谓子芝曰:“已醉矣。
余召一客伴子饮,可乎?”子芝曰:“诺。
”复书一朱符,置火上,瞬息闻异香满室,有一人来,堂堂美须眉,拖紫秉简,揖樵者而坐。
引满两巡,二壶且竭。
樵者烧一铁箸,以焌(“焌”原作“授”,明抄本作“焌”,今据《
)紫衣者,云:“可去,时东方明矣。
”遂各执别。
樵者因谓子芝曰:“识向来人否?少顷,可造河渎庙视之。
”子芝送樵,者讫,因过庙所,睹夜来共饮者,乃神耳,铁箸之验宛然。
赵钧(“钧”原作“君”,据《云笈七签》改。
)郎中时在幕府,目验此事。
弘文馆校书郎苏悦亦寓于中条,甚熟踪迹。
其后子芝再遇樵仙,别传修炼之诀,且为地仙矣。
(出《神仙感遇录》) 王子芝,字仙苗,自己说是河南缑氏人。
经常游览于京师和洛阳之间。
年龄很老的老人说,五十多年来,看他总不见老,身形相貌总象四十岁左右的人,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年岁。
他喜好养气并且喜欢酒。
原来的蒲帅琅琊公重盈坐镇的初年,王仙苗居住在紫极宫,县令对他很看重,又听说他喜欢酒,每天送给他三榼酒。
有一天王仙苗外出,遇见一个樵夫,在紫极宫门前挑着担子,相貌异常,觉得很奇怪。
于是买了他的柴,厚偿了木柴的价值,樵夫得到钱,也不推让就走了。
王子芝派人暗中跟随在他的后面。
樵夫直接快步走到酒店,开怀畅饮,尽兴而归。
过了几天又来了,王子芝对他说:“我知道你好酒,我有县令送给的味道醇厚的酒,用酒抵柴价,可以吗?”樵夫说:“可以。
”樵夫仅仅饮了几盂,就对王子芝说,这酒好啊!不过,还远远赶不上解县石氏的酒,我刚才从那来。
遗憾的是刚才没有饮酒的伴侣,不能尽兴地品尝。
王子芝于是降阶握着樵夫的手,和他一起围着温酒的火炉饮酒。
王子芝向樵夫乞求说:“石氏的美酒可以弄得来吗?”樵夫点头,就让取丹砂朱笔,书写一符,放在火上,烟还没有断绝,有一个小僮立在面前。
樵夫嘱咐他,你领着王尊师的仆人,提着这两个榼,只往石家去取酒,我等待和王尊师尽兴一醉。
当时已经天黑了,门已经上了闩。
小僮对王子芝的仆人说:“你可以闭上眼睛。
”于是手搭他的头,人和酒壶都从门隙出去,已经到了解县,携带酒返类比的。
半夜,樵夫对王子芝说:“我已经醉了。
我招呼一个客人陪伴你喝酒,可以吗?”王子芝说:“行。
”樵夫又用丹砂朱笔写了一道符,放在火上。
眨眼之间,满屋异香,随后有一个人进来,仪表庄严大方,眉清目秀,须髯根根见肉,腰间下垂紫带,手里拿着书简,向樵夫揖拜后就坐下了。
举饮满杯的酒,酒过两巡,两个酒壶的酒快要没了。
樵夫烧了一根铁筷子,烙了穿紫衣服的人一下说:“可以走了。
”当时东方亮了,于是供手告别。
樵夫就对王子芝说:“认识先前来的人吗?一会儿,可以到河神庙去看一看。
”王子芝送走樵夫,就到庙中,看见了夜里来共同喝酒的人,竟然是庙中的神。
铁筷子的烙印依稀还在。
赵均郎中时在幕府,亲眼所见,可以验证此事。
弘文馆校书郎苏悦也寄寓于中条,非常熟悉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以后,王子芝再遇到樵仙,另外向王子芝传授了修炼的秘诀,因而王子芝成为地仙了。
刘商 刘商,彭城人也,家于长安。
少好学强记,精思攻文,有胡笳十八拍,盛行于世,儿童妇女,咸悉诵之。
进士擢第,历台省为郎。
性耽道术,逢道士即师资之,炼丹服气,靡不勤切。
每叹光阴甚促,筋骸渐衰,朝驰暮止,但自劳苦,浮荣世官,何益于己。
古贤皆隳官以求道,多得度世。
幸毕婚嫁,不为俗累,岂劣于许远游哉。
由是以病免官,道服东游。
入广陵,于城街逢一道士,方卖药,聚众极多。
所卖药,人言颇有灵效。
众中见(“见”原作“间”,据明抄本改。
)商,目之相异。
乃罢药,携手登楼,以酒为劝。
道士所谈,自秦汉历代事,皆如目睹。
商惊异,师敬之。
复言神仙道术不可得也。
及暮,商归侨止。
道士下楼,闪然不见。
商益讶之。
商翌日,又于城街访之。
道士仍卖药,见商愈喜,复挈上酒楼,剧谈劝醉,出一小药囊赠商,并戏吟曰:“无事到扬州,相携上酒楼。
药囊为赠别,千载更何求。
”商记其吟,暮乃别去。
后商累寻之,不复见也。
乃开囊视,重纸裹一葫芦子,得九粒药,如麻粟,依道士口诀吞之,顿觉神爽不饥,身轻醒然。
过江游茅山。
久之,复往宜兴张公洞。
当游之时,爱竃画溪之景,遂于胡父渚葺居,隐于山中,近樵者犹见之。
曰:(曰字原缺,据《云笈七签》一一三补。
)“我刘郎中也。
”而莫知所止。
已为地仙矣。
(出《续仙传》) 刘商,是彭城人,家在长安。
青年时期很好学,并且善于记忆,精于思考,深入钻研文学,有胡笳十八拍传世,在世上盛行。
儿童妇女,全都能详尽地背诵它。
刘商进士考试登第,选到台省作郎官。
但他的性情爱好道术而沉浸在其中,每逢遇见道士,就拜他做老师,并给予资助。
自己炼丹服气,没有不努力和恳切的地方。
常常叹息光阴太短促,身体渐渐衰老。
早晨开始就如车马疾行,晚上方能停止,只是自己劳累辛苦,虚浮的荣耀和世间的官位,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古代的贤人都弃官而去寻求道术,大多都能获得出世。
有幸已经完成了儿女的婚姻嫁娶,不再被世俗所累,难道比去各地方远游还不好吗?由于这样想,刘商就借口有病请求辞官,穿上道服东游,进入广陵,在城内街市遇到一个道士,正在卖药,聚集的人非常多。
道士卖的药,人们都说很有效。
道士在众人当中看见刘商,他看着刘商,觉得和常人不同,就停止卖药,拉着刘商的手登上酒楼,对刘商殷勤劝酒,道士谈的内容,是从秦汉以来历代的事,谈的非常逼真,都象亲眼所见一样。
刘商很惊异,象对待老师那样尊敬他。
刘商又说了神仙道术很难学得。
等到晚上,刘商到客店栖息。
道士下楼,一闪就不见了。
刘商更加惊奇。
第二天,刘商又在城内街市上寻访他。
道士仍然卖药,看见刘商越发高兴,又领着刘商上了酒楼,高谈劝酒,拿出一个小药囊赠给刘商,并戏吟说:“无事到扬州,相携上酒楼。
药囊为赠别,千载更何求。
”刘商记住了他的戏吟,天黑了才告别离去。
以后,刘商屡次寻找道士,再也没有见到,刘商就打开了药囊看,里面用多重纸包了一个小葫芦,得到了九粒药,象麻籽。
刘商按照道士的口诀吞下了药,立刻觉得精神清爽,也不饥饿,身体轻健,心里清醒。
过江游茅山,过了好久,又去宜兴张公洞。
正当刘商游张公洞的时候,喜爱竃画溪的景色。
就在胡父渚用茅草盖屋居住,隐居在山中。
附近的樵夫还看见过他,他说:“我是刘郎中。
”然而,却不知道他居住的地方。
他已经成为地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