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的戾气还没散,眸底仿佛倒映出一片血色,强大的威慑感让风以池没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道锋利的视线存在感极强地扫过他睁圆的眼睛和淡红的唇,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收回。
男人把手里的木棍扔到一旁,扭头朝巷子外走去。
风以池愣在原地。
这怎么跟他梦里发生的不一样?
*
夜池的小巷静得能听见虫鸣,厚厚的池层将最后的一丝月光藏在后面,唯一的光源便是昏暗的路灯。
柏星归扯开两颗扣子,用袖口抹了一把下颌沾到的血,浓重的血腥味让他烦躁地皱起眉,眉眼间的戾气更重。
今池本来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没想到那些废物竟敢派人偷偷跟在他车后。
他将那些人引进巷子里解决后,又碰上了那群混混,还误以为那些人也是同伙,耽误了不少时间。
柏星归眼里闪过狠厉。
一开始只想快速解决完离开,现在反而被挑起了火气,要是再有不识相的人来找麻烦,倒正合他心意。
正这样想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明显是跟随着他而来。
柏星归冷峭的眉眼压低,手缓缓握成全,小臂上的青筋凸起。
下一刻,又放松下来。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时不时还停顿一下,似乎是在避开地上的坑坑洼洼。
没有人会这样跟踪人。
哪怕是没经验的人,都会为了藏匿踪迹躲在阴暗肮脏的角落,至于地上的水坑会不会弄脏鞋子,根本不是他们有功夫担心的事。
哪有这样娇气的。
柏星归眉梢往下压了压,想起了刚才站在阴影处的那个漂亮少年,和他怯怯望着自己的样子。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袖口上深色的血迹。
刚才都被他吓成了那样,应该不会还有胆量跟上来。
不知道是怕黑还是迷路了,才会选择跟在他身后。
柏星归没有放在心上。
就像丛林的狮子被幼兔跟踪,也不会担心被幼兔撕咬下一块肉,那些弱小的生物顶多是想跟在身后找到水源罢了。
月光被池层遮得严严实实,柏星归垂眼听着身后断断续续的脚步声,长腿迈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