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亿人中,是你,只有你(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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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时撞到凌千帆,差点摔个踉跄,凌千帆好笑地拎起她:&ldquo走路看路,还没过年,别给我行这么大礼。
&rdquo
凌千帆是出来叫她和杨越去吃饭的,晚餐是全鱼宴,凌玉汝对贝菲很是热情。
明明贝菲早上已说过要订票回婺城了,谁知凌玉汝仍是一脸惋惜,
又支使凌千帆:&ldquo难得来一次,为什么不多玩玩,你明天带小菲去悉尼玩,别跟我扯工作忙!&rdquo
贝菲心道凌姑妈你这和我玩的是哪一出,这么快就从贝小姐升格为小菲了。
凌千帆也极疑惑地在贝菲和姑妈之间不断瞟来瞟去,含含糊糊地唔了
一声,赶紧扯开话头。
只有杨越默默地吃饭,十分超脱的样子,贝菲偏过脸不去看他&mdash&mdash心底又不断地唾弃自己,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就是
被人拒绝了嘛,地球照样转动太阳照常升起,又不是没了谁就活不下去!
草草吃完饭,逃也般地回客房,也没开灯,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mdash&mdash跟凌家人吃饭是很累的事,尤其是还有杨越在场。
回到房里只觉得浑身虚
脱,像抽过水一样,四周黑沉沉的,像有万钧之力压下来一般,她整个人也被压成一张纸片,轻飘飘的,连落脚之处都找不到。
真的再无落脚之处了,像习容容说的那样,她总是吵吵嚷嚷着要嫁人,要成家,其实说到底不过是想有个落脚之地。
世间万苦,无一样比得上寄
人篱下,这样的苦处,是没有寄居生活的人所无法体味的。
倒不是说所有人都像她大伯那样没良心,而是那种漂泊无根的感觉,无处可言说。
和杨越格外亲近,大约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在那些可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同学们眼里,他们都是异类。
从未想过,杨越会第二次放手,且这第二次机会,是她亲手递给他的。
她伏在床头,肩头微微耸动,却哭得艰难,眼泪也断断续续。
明明有决堤的悲伤想涌出来,却总有层层阻挡,让她连哭也无法哭得畅快,呜咽也
发不出声音,原来这么多年,她连哭都不会了。
&ldquo杨医生,你也来找贝小姐?&rdquo
贝菲猛地跳起来,拉开门,却见杨越进退两难地站在门口,远远的丁嫂过来朝她问:&ldquo贝小姐你在房里啊,你订的机票,少爷让我给你拿过
来。
&rdquo她低着头,不愿让人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残迹,哑声和丁嫂说了谢。
杨越仍倚在门边,伸手欲扶她&mdash&mdash看上去她像是一触便要倒,然而他手刚伸
出去,贝菲便触电般地缩开,戒备地问:&ldquo你来做什么?&rdquo
&ldquo以后,&rdquo他亦嗓音喑哑,&ldquo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rdquo
&ldquo你来就是要说这些?&rdquo贝菲哂笑道,转过身往里走,双脚却直发软,不得不探手扶着床。
杨越跟进来扶住她,她想挣开,却使不上劲,坐倒在
床上,自嘲地问,&ldquo你不是不甘心吗,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畅快很多?&rdquo看我像傻子一样,你三言两语,我便飘洋过海来寻你,这样的狼狈模
样,会不会让你心甘得更彻底?
&ldquo我,&rdquo他的声音软弱无力,&ldquo我不值得你这样。
以后&hellip&hellip以后你总能遇到&hellip&hellip&rdquo
&ldquo没有了,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下一个十二年,去认识第二个人,陪我去新藏线,带我去拉萨&hellip&hellip什么都没有。
&rdquo她语音无力,却格外的平静,
像说一件于己不相干的事。
&ldquo不会的,凌少他,&rdquo他惶急地解释,贝菲却被激怒:&ldquo跟你说了我和他没关系!我不用你这样可怜,我没人要,也不需要你帮我找下家!&rdquo
她喘着气,眼红红地瞪着他,杨越哆嗦双唇,不知从何解释起,只茫然无依地望着她,进退不能。
&ldquo我不是可怜你&hellip&hellip&rdquo他绞尽脑汁,不知如何劝解她,老半天才为难地说,&ldquo凌少&hellip&hellip我觉得他是认真的&hellip&hellip&rdquo
贝菲陡然安静下来,坐在床上紧紧地盯着他,杨越回避着她的目光,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不停地变换着交握的姿势,他皱着眉不知道该继续
说些什么。
贝菲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冷冷地接下话头:&ldquo而且他有钱还有势,他逼你了是不是?&rdquo
杨越一惊,片刻后急忙否认:&ldquo没有,没有,他没有。
&rdquo
&ldquo看着我。
&rdquo贝菲冷冷地盯着他,早知道杨越不是这样决断的人&mdash&mdash也许这不能算优点,但他确是从小就不记仇,即使是曾笑话他没有父亲的同
学,如果别人来请教他题目,他也从未拒绝过。
他总是委曲求全,当年夹在她和母亲之间,也总是两面逢源,只希望大家安安稳稳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