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亿人中,是你,只有你(3)(3/3)
。
这样的
人,从来只记得别人对他的一点好。
&ldquo看着我,你根本就不会说谎,他都开了些什么条件,送你去德国读书,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凌千帆开的条件,还是他姑妈?&rdquo
杨越摇摇头,极力地否认,然而他从来就不善于说谎,三言两语或许还能瞒得住贝菲,现在却是说多错多,索性沉默。
他紧捏着拳,骨节分明,
一看便知是在天人交战中,许久之后他才低着头愧疚地说:&ldquo他们没逼我,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想去慕尼黑继续读书,可是我两年没进医院,再申请
也不容易。
这不是凌少的意思&hellip&hellip你要知道,我如果得罪凌家,就算回北京去,也没有医院敢收我了。
&rdquo
&ldquo不会说谎就不要学人装伟大!&rdquo贝菲怒气冲冲地从床上跳下来,她恨不得戳着他的鼻子问问他脑子到底长到哪里去了,他以为把自己编排得这
样懦弱不堪她就会相信他的说辞么?他以为她贝菲是这么容易被骗到的人么?他以为她可以被当作一样东西这样礼让来礼让去么?
杨越你简直是天字第一号的傻瓜!她真想让他自己拿手术刀给自己开个颅,看看里面究竟塞了些什么东西。
她扭开门锁准备去找凌千帆算账,然
而拉开门的瞬间她就清醒过来,回过头来看到杨越焦灼的眼神。
他在担心她,她知道的,天下之大总有一个小医生能混口饭吃的地方,他担心的是她
&mdash&mdash凌玉汝当年如何对许隽一家,他或许并不知道,然而做了两年的家庭医生,凌玉汝的为人他总该心里有数的。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不怕,我光棍一个烂命一条我不怕,贝菲这样想。
她不明白这件事到底是凌千帆的意思还是凌玉汝的意思,或者是谁的意
思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杨越确实谁也惹不起凌家。
说一句有骨气的话是最容易不过的,可骨气不能当饭吃。
是凌玉汝给杨越开的条件吗?照凌千帆以前的描述,像是凌玉汝的手段,可是&hellip&hellip许隽的父亲是个地方交通局长,凌玉汝尚且认为不配,今日的
凌家又不同往日,她这样朝九晚五的小虾米,又怎能入凌玉汝的法眼?
那是凌千帆啰?她也不愿相信,固然他确实用尽一切可挽回的办法,希望她留在他身边,然而他对她向来是君子坦荡荡,岂会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岂会用这样卑鄙的手段
来要挟杨越?
脑子里却分明闪过某天凌千帆极臭屁地指点她:&ldquo不懂得雷霆手段,怎配有慈悲心肠?&rdquo她忘了具体是为什么事,好像是凌千帆指点她将来若想
走管理路线,要学会如何恩威并用&mdash&mdash这本是极平常的教导,现在想起来浑身不寒而栗,凌千帆也会用雷霆手段吗?下午她还觉得自己很了解凌千
帆,现在却突然丧失那些笃定。
&ldquo我不会去找他们摊牌的,&rdquo她担心地看着他,杨越舒了一口气,她半晌才又低声道,&ldquo你好好照顾自己。
&rdquo杨越重重点下头,欲言又止,似乎
不知道要和她说些什么,贝菲直觉悲愤&mdash&mdash却无计可施,她不敢再牵累杨越,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远走,每走一步她的心便往下沉了一分,是凌千帆
吗?是凌千帆吗?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他的手笔,可她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
她一声不响地蹲在门口,没察觉过了多久,听到凌千帆的声音:&ldquo蹲在这儿干嘛?我正找你呢。
&rdquo
&ldquo找我?&rdquo
&ldquo是啊,以前我们说过交换明信片看的,你后天就要走了,再不给你看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rdquo
凌千帆的笑容完美无俦,她努力想从中发掘一丝卑劣的迹象,却怎么也找不到,倒是他好奇地问:&ldquo你脸上怎么红红的?&rdquo
气红的,她想,却笑嘻嘻地答道:&ldquo晚上喝了酒吧,我看你开的红酒挺贵的,就多喝了几口。
&rdquo
凌千帆伸伸手,大约是想试试她额上的温度,伸到半空却停住,醒悟到他已没有这样的资格,又生生地收回去。
贝菲跟着他上楼,他的房间简约
中不失精致,另一个特点是干净,干净得不染半点纤尘。
贝菲从他手里接过一沓明信片,看纸面便知有些年头,却保存得十分平整,连个卷角都没
有,显是十分珍惜的。
唐人街的青砖白瓦,西雅图秋叶飘零的雨雾,波士顿铅灰的海水,印第安人的遗迹,大峡谷的晨曦微光&hellip&hellip轻狂年少时的色彩,如窗外被夏日午
后阵雨涤荡过的青青碧草,不经意间展现着别样的鲜嫩,触到人心底很久未曾碰触过的地方。
她把明信片翻过来,纸背早已泛黄,陈旧皆如昨日的记忆,静静地停留一隅,在某个仲夏夜,一一陈列出来。
密密麻麻的都是英文写的地址,因
为是凌千帆寄给自己的,并没有任何祝词,只有时间和落款,右上角刚劲俊俏的一个个Lynn的签名,飞来晃去,错落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