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热浪(1/3)
门砰的一声关上,庄晏清后背紧贴着门板小口喘气,脑海里浮现白天拍的吻戏——是久别重逢的炽热碰撞。
至今想起那抹爬上她脖颈的温热,都能令她忍不住全身泛软,萧北淮眼底那不容忽视的信号带着她从白昼直入昏暗,便是一阵阵光束蹍过,她也只是个全然被动接受的角色。
在欲面前,她永远不是萧北淮的对手。
缓步走向浴室,借着洗面台前的光,她细细打量了脖颈上的吻痕。
萧北淮又低又哑的喘息声似乎还在耳畔,而她自己当时呢?
是战栗过后不自觉陷进去的沉溺与无法自拔;是贪恋过后无法控制的痴迷与被动顺从。
节奏全都是萧北淮在把控,到最后停下时,就像现在这样——
呼吸急促,耳根泛红,整个人如同淋了场雨,哪哪都是湿的,汗意涔涔。
庄晏清伸手感应水龙头,鞠一捧水狠狠扑在脸上,试图保持清醒。
戏里戏外,她该是要分清楚的。
***
在穗城的拍摄已近两个月,都市戏份渐入尾声。
厘野在细节上的把控超出了庄晏清的想象,她真切感受到电影与电视剧的区别,好在有萧北淮带着,她成长得很快。
就连钟玉都忍不住夸赞她,像是天生吃这碗饭一样,眼神里有戏。
庄晏清有些受宠若惊,在她看来,组里前辈们的演技甩她十八条街有余,好几次她都没忍住,在监视器后面哭得稀里哗啦。
如果说她的任南熹是一张素描纸,是简单勾勒的铅笔线条,那么钟玉老师的任南熹,就是一张色彩丰富的油画,有深有浅,情绪饱满。
庄晏清心里明白,她离一名好演员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保持一个永远谦逊的态度,向上攀爬,继续学习。
钟玉和程一杰杀青当日,剧组好些人哭得眼睛通红,包括庄晏清在内。
“看剧本的时候……我就哭了好几次,没想到……再看两位老师演的……”庄晏清抹着眼泪,“我又忍不住了。
”
萧北淮站在她身旁,抬手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事实上,他的眼眸里也有湿意,是感慨于任南熹和张燎之间的爱情。
“所有记忆都倒退归零,像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从未爱过人一样地离开,真的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庄晏清猛吸一口气,胸口似被重重碾压过一样泛着疼痛:“对爱她的人,也好残忍。
”
萧北淮:“张燎会永远记得任南熹。
”
庄晏清抬眼看他,鼻尖冒酸:“任南熹,她永远都爱张燎。
”
萧北淮垂眸,目光柔软:“嗯。
”
就像——
萧北淮永远爱庄晏清。
他暗暗说道。
这日,剧组为两位老师组织了一场杀青宴,众人收拾好情绪陆续前往餐厅。
席间的气氛一直很活跃,阮非仍旧是扮演开心果的角色,和郑斯沐一个捧哏一个逗哏,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俩人不是CP,简直是这部戏最大缺憾。
而庄晏清,酒量实在太浅,喝了一杯后就坐在角落扶额,时不时傻笑着回应职场同事的“表演”,生怕又传出她不合群的假料。
萧北淮就坐在庄晏清正对面,单手搭着椅背姿势闲散,视线凝视着她,旁的不清楚,直至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厘导发来的消息。
-厘野:收敛些,太明显了
萧北淮忽的扬起嘴角,将手机反盖到桌面上,端起桌上酒杯与他遥碰了一下。
钟玉和程一杰毕竟已是七十多岁的高龄,像这种年轻人组织的气氛局,他们露个面后便各自找借口先行离开。
“下半场下半场!”
阮非嗨上了头,嚷嚷着再组个新局。
庄晏清长睫微动,在郑斯沐拉起她时,微微摆了摆手:“我,我就不去啦。
”
“啊?怎么不去啊?”郑斯沐嘟着嘴,还想再劝庄晏清,结果旁边有人伸手拦了一下:“萧老师?”
萧北淮点了下头,朝庄晏清沉声道:“娅娅联系不上你,给KN打电话了,说你家里人有急事找你,先走?”
“嗯?联系不上我?”庄晏清浓翘的眼睫颤动,四下慌乱找手机,结果拿都拿不稳,掉到了桌面上,起身时脚又绊到椅腿:“哎哎……”
萧北淮扶她站好,眸色沉沉:“你这酒量,真是差到家了。
”
KN推开包厢门,第一眼就看见扶着庄晏清的萧北淮,还有身旁那不时用目光打量他们的郑斯沐,心下暗骂一句,随即笑着疾步上前。
“吴总好,哎唷厘导,这些小辈酒量不是对手吧?看,都有喝趴的了。
”
KN到底是金牌经纪人,在应酬说漂亮话这件事上说第二,极少有人敢抢着要第一的位置。
这都还不是杀青宴,从前要这种场合,导演都能让她给喝趴下。
“哎呀晏清怎么喝成这样了?娅娅在楼下接电话,着急跺脚呢,阿淮搭把手把人扶下去。
”KN又看了眼郑斯沐,扬起嘴角:“瞧瞧斯沐,眼神清明如许,怕是众醉独醒,酒量匪浅呀。
”
郑斯沐愕然,随即慌张摆手:“不不不,KN姐说笑了。
”
***
趁着KN把控场上气氛,萧北淮将庄晏清带离包厢。
“我爸妈给我打电话了?没有呀?”
庄晏清倚靠在萧北淮怀里,强撑着眼皮费劲确认着手机上的信息,就连娅娅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是借口,怎么,难不成你还能和他们一起拼下半场?”
萧北淮低头瞥了她一眼,溢出薄唇的嗓音听上去还带着嘲笑之意:“你这酒量,简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
”
庄晏清听闻抬头,冲他瞪了一眼,还打了个酒嗝。
“怎……怎么……还不许我不会喝酒啦?”
萧北淮气笑:“不是不许,是往后如果没有我在的场子,你喝成这样容易出事。
”
跌跌撞撞走到门口,庄晏清毫无征兆地将萧北淮一把推开,若有其事地用手指比划着一小杯的量:“我喝了不到一杯的量,清醒着呢,桌上那都是装的你明白不?那是我的演技,演技!”
要不是岑翎从前说过庄晏清喝醉后是什么样的,他真是要信了她的话,以为是在装。
“娅娅呢?”
庄晏清回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