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乡野饿殍见闻(2/3)
哭:“陈管家,求您了,别抬粮缸,那里面就剩点米糠了,孩子还等着煮粥呢!”
陈幽看得心里难受,冲过去拉住家丁的手:“别碰!不许你们拿他家的东西!”
“少爷,您别管,这是收租的规矩。
”家丁不敢使劲,只能僵持着。
陈福也没辙,一边是规矩,一边是小少爷,他左右为难。
正闹着,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李老栓的小孙子饿极了,看见家丁要抬粮缸,吓得直哭。
陈幽突然想起娘说的“做人得有良心”,他跑过去,把自己怀里的点心掏出来——那是陈母早上给他装的桂花糕,还热乎着。
他把点心递给小孙子:“给你吃,别哭了。
”又对陈福说,“福伯,就少要两斗吧,不然他们冬天该饿死了。
”
陈福叹了口气,看着小少爷认真的模样,又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李老栓夫妇,只能点点头:“行吧,老栓,就按一石八斗算,明年开春可得补上。
”
李老栓千恩万谢,拉着小孙子给陈幽磕头,陈幽赶紧躲开:“别磕头,我就是说了句话。
”
从李老栓家出来,雪下得更大了。
陈幽没了刚才的兴致,心里闷闷的——他没想到,收租子会这么难,没想到佃户们过得这么苦。
“福伯,他们为啥这么穷啊?”陈幽小声问。
“还不是因为天旱,收成不好,”陈福叹了口气,“要是年景好,他们能多收点粮,日子就能好过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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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去了几家佃户,情况都差不多,不是缺粮就是交不出租,陈幽心软,又帮着求了好几次情,陈福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收了不少租子。
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人走到一个岔路口,突然看见路边躺着个人,盖着层薄雪,一动不动。
陈幽吓了一跳:“福伯,那是谁啊?”
陈福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摸了摸那人的鼻子,脸色一变:“没气了……是个要饭的,怕是冻饿交加,没挺过去。
”
陈幽凑过去,看见那人穿着破烂的单衣,脸冻得发紫,手里还攥着半个发霉的红薯。
他心里一紧,眼泪差点掉下来——昨天他还因为不爱吃红薯,把整个红薯扔了,可这个人,连发霉的红薯都没吃完。
“福伯,他为啥会死啊?”陈幽的声音带着哭腔。
“饿的,冻的,”陈福叹了口气,“今年灾荒,外面饿死的人不少,唉。
”
正说着,就听见身后传来狗叫声。
回头一看,是张地主家的恶犬,正追着一个乞讨的老人。
老人手里拿着个破碗,跑得跌跌撞撞,狗扑上去,一口咬住了老人的裤腿,老人吓得尖叫起来。
“住手!”陈幽冲过去,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朝狗扔过去。
那狗被砸了一下,汪汪叫着,退了两步,又要扑上来。
陈福赶紧护住陈幽:“少爷,危险!”说着就捡起根棍子,对着狗挥舞:“滚!快滚!”
狗主人张地主的家丁跑过来,看见是陈福和陈幽,赶紧喝住狗:“瞎眼的东西,敢惹陈家的人!”
又对陈福陪笑,“陈管家,对不住,这狗没拴好,惊着少爷了。
”
陈幽没理家丁,跑过去扶着老人:“老爷爷,你没事吧?”
老人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裤腿被咬破了,露出冻得发紫的腿:“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陈幽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铜板,全塞给老人:“老爷爷,你拿着买吃的。
”
老人接过铜板,老泪纵横,对着陈幽连连作揖:“好人啊,少爷是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