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烽烟九原,剑指咸阳(2/3)
案,身体绷直如即将离弦的怒矢,目光从宦官那写满惊愕恐惧的脸上移开,死死钉在剑尖的寒芒,“是该启程……”
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不是抓向那柄催命之剑!
而是狠狠攥住了案头那个装着青黑毒酒的青铜觞!
用尽全身所有力气,手臂划出一道暴戾的圆弧!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带着穿越时空的滔天恨意!
“咚——!!!”
青铜酒觞没有砸向任何人,而是被狠狠地、用尽生命最后力气般猛砸在支撑帐幕的粗壮原木立柱上!发出沉闷震耳的巨响!
坚硬的铜器瞬间扭曲变形,里面刺鼻的青黑色液体混合着碎裂的青铜片,如同肮脏的血浆和碎裂的骨渣,四散爆溅开来,劈头盖脸淋了惊呆的宦官满身满脸!几滴灼热的毒液溅入他惊恐圆瞪的眼睛,让他发出半声凄厉短促的惨嚎!
“啊——!”
扶苏看也不看抱着脸痛苦蜷缩的宦官,一步踏前,手臂横扫!几案上的竹简、青铜灯盏、包括那卷沉重的、夺命的诏书,被他用尽全力狠狠扫飞出去!
“启你祖宗!!”
狂怒的、撕裂般的咆哮,终于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冲开了一切阻碍,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指天画地的指控,彻底轰爆死寂!
“陛下龙体康泰!巡狩未归!尸骨未寒——!!”
“奸佞作乱——沙丘弑君——矫诏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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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李斯!还有尔等魑魅魍魉——!!!”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血淋淋的真相,化作无形的雷霆!震得整个大帐嗡嗡作响!被毒酒灼烧、狼狈缩在地上的宦官,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浑身筛糠般狂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看向扶苏的目光,只剩下最纯粹的、面对洪荒凶兽般的恐惧!
他喊出来了!那个被死死按在水面下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带着对历史惨剧的狂怒,带着对自身命运的极限反抗,吼出了诛心的真相!
帐角。
“呛啷——!!”
一声比任何雷霆都要干脆、利落、斩断所有羁绊的金铁之音响彻大帐!
蒙恬那一直悬于半寸之间、微微颤动的剑锋,终于动了!不是向前递出,履行那夺命的诏书!而是骤然化为一道撕裂空气的漆黑闪电,划出一条决绝、暴戾、充满杀戮渴望的弧线!
目标,那个蜷缩在地、发出非人哀嚎的宦官!
太快!太狠!那汇聚了帝国上将军一世杀伐之气的剑光,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
“噗嗤——!”
如同快刀切入朽木!
一颗沾满污泥、混合着毒液和惊骇凝固血液的头颅,被那凌厉无匹的剑光高高带起!宦官那双因剧痛和极致恐惧而完全扭曲的眼睛,至死还残留着无法置信的骇然!
滚烫的、近乎黑色的污血,如同喷涌的泉,猛地从那无头的颈腔中飙射而出!没有浪费一滴!带着凄厉的弧线,狂暴地溅射在散落在地的诏书残帛、飞溅的碎玉之上!
“嗤啦——嘶嘶——”
染血处,异变陡生!
那饱吸了污浊腥血的诏书残片,那碎裂的、沾染了主人心腹之血的杂玉碎片,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下,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冰水,骤然升腾起一丝丝诡谲的、肉眼可见的暗红血烟!血烟扭曲纠缠,瞬间汇聚成型——
一只巨大、猩红、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疯狂憎恶与贪婪欲望的眼睛,在半空中骤然睁开!!
冰冷的意志如同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