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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三造大汉> 第2章 此方是白帝城中‘嗣子可辅,辅之’的真谛!
第2章 此方是白帝城中‘嗣子可辅,辅之’的真谛!(2/3)
壮的质问:
“若陛下可轻出禁宫,则卫士可卸甲否?三公可罢朝否?礼崩乐坏,其始于此乎?!”
刘禅被他这番话顶得额头青筋暴起,一股怒血直冲脑门,好一张利嘴!好一个“天子穆穆,诸侯皇皇”!
这分明是在用《礼记》压他,说什么天子必须庄严肃穆,诸侯必须光彩堂堂,如此才能君臣有别,天下有序。
否则便“君不君,则臣不臣”,看似强调君臣各守其道,实则将礼崩乐坏之责尽系于君身。
刘禅心中冷笑:说什么君主表率决定臣子行为,仿佛天子稍有不慎,整个礼制就要崩塌!这谏言看似规劝,实则是用礼教绳索捆住帝王手脚。
他正欲厉声反驳……
董允竟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哗啦一声用力展开,竹片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先帝手诏在此:‘嗣君未冠,出入必告丞相。
’”
“今陛下欲效尧舜访氓隶,岂不知豳风七月乃周公陈王业也?”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坚硬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竟有血丝渗出:“臣宁死!亦要劝谏!”
刘禅闻言,一股狂暴的怒血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面颊霎时涨红如血,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袖中的手紧紧攥住,心里飞速盘算如何破局。
却在听到“先帝”二字时,如被当头浇下一盆彻骨的冰水,骤然清醒。
一股寒意瞬间冻结了翻腾的怒火。
好险,险些中了这些牙尖嘴利的谏官的圈套!登基数月,竟还未完全适应这帝王身份……
一丝后怕和自省掠过心头。
刘禅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忽而神色一肃,眼中浮现深切的追忆之色,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力量:
“朕犹记得,先帝在时:临危不弃万民,风雨同舟渡江……”
“饥寒不避粗粝,箪食瓢饮与民同。
宁失辎重不舍百姓,甘弃珍馐共尝藜藿。
”
“甲胄浸透血汗犹呼‘生死与共’,陋室席地而眠仍道‘何分贵贱’!”
“朕每思之,尤为感叹:今之居高位者,当思先帝遗风,知稼穑艰难,察民间疾苦,方得民心永固,江山长安!”
说到动情处,刘禅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胸膛剧烈起伏。
先帝一生戎马倥偬,东征西讨,其坚毅不屈、顶天立地的气概仿佛跨越时空灌注于他胸中,令他越说越是激昂,眼中光芒灼灼。
“朕当继先帝遗志:扫清寰宇,天下太平!岂可因百姓贫贱,便不体其艰辛?”
“难道我大汉百姓的生死血泪,就只配化作你们笔下那几行苍白的墨迹吗?!”
最后一句如惊雷炸响,几乎是从胸腔中撕裂而出。
董允顿首而拜,声音却依旧执拗:“陛下圣明,臣亦感佩先帝仁德。
然天子坐明堂而掌八荒,垂拱治天下,此乃万世不易之理。
”
“体察民情、问俗采风,自有刺史郡守奏报,何劳圣躬亲涉险地?此非爱惜圣体,乃为社稷计也!”
刘禅心中冷笑:若真垂拱而治,岂不正合彼意?届时大权旁落,天下必乱!他早已看透,这冠冕堂皇的说辞下,实为世家对皇权的侵蚀。
史书虽赞董允“忠贞体国”,然其中真假难辨,未可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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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穿越以来,刘禅时刻留心观察朝堂诸臣,并与史册所载一一比对。
日积月累,他尤其注意到董允此人。
其确属刚正,才干可期,然言辞锐利,每每直刺君上,令他不适。
刘禅深知此人吃软不吃硬,若与之强辩,徒劳无益,反而更添纷争。
他自觉学养尚浅,难以招架对方引经据典的进谏,一股无力感再度涌上心头。
但他迅速强抑心绪,面容渐缓,声音温润地说道:“朕知道了。
卿之忠言,朕已铭记,不必多虑。
”
见刘禅态度转柔,董允周身紧绷的气势也随之松懈,言辞间的锐气渐消。
刘禅暗觉可笑:以柔克刚,果然是对付这类直臣的良策。
天子既已示弱,为人臣者便不宜再咄咄相逼。
而董允却另有所虑。
他见新帝即位以来举措有度,确有明君之风,然而青史之中,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
他深受先帝与丞相之恩,唯以尽忠职守为己任,即便犯颜直谏,亦不敢有失。
刘禅虽心中郁闷,挨了训斥反须嘉许谏臣,这皇帝做得着实委屈,却仍勉力温言道:“卿忠直敢言,丹心可鉴,朕甚欣慰。
”
他终究清楚,董允毕竟是青史留名的蜀汉重臣,纵使其言刺耳,却皆出公心。
朝堂上下虽人各有图,但如此忠直之臣,必须耐心留意。
于是,刘禅赐以金帛,并说道:“昔卿父董和任蜀郡太守时,严明户籍,整肃吏治,豪强敛迹,百姓称颂。
今观卿之风骨,诚有父志。
望卿勿负此名。
”
董允双手接过金帛,却未起身,反而再拜顿首,语气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陛下厚赐,臣本不敢辞。
”
刘禅见董允如此表态,心中憋闷不觉消散几分,暗觉此人确是忠直可靠,至少在此事上立场鲜明。
于是他引董允入密殿,礼毕落座,将早已暗中备好的《限荒令》竹简推至对方面前,欲试其是否敢接下这牵动世家利益的棘手之务。
董允只览数行,眼中锐光一闪,竟毫不推诿,当即慷慨陈词,详述查证之法、应对豪强之策与安抚百姓之方,条理分明,意气昂扬。
刘禅心中暗喜,几欲抚掌称许,觉得此人果可托付,至于能否全然信任,尚待后观。
一种得遇同道、共谋大业的振奋之感油然而生。
君臣密谈愈深,刘禅愈觉董允见识超卓、胆略过人,实为可塑之才,遂命其暗中筹备推行之法。
董允领命拜辞,袖藏密诏犹带檀香,步履坚定而出。
……
诸葛亮闻得密报,将刘禅应对董允的种种举措及密殿所议尽数听罢,执简之手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继而化为深沉宽慰。
长久压在他心头的那方巨石,仿佛倏然松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悄然涌动。
他最忧心的,莫过于汉室后继无人,先帝托付落空,而今……
思及此处,这位素来沉静的丞相眼中竟泛起明亮辉光,如见初晓。
他低声慨叹:“此乃先帝庇佑,天不亡汉。
陛下日渐明睿,察事知人,能忍善断……汉室复兴,其有望矣!”
言毕,他整衣肃容,向北深深一拜,良久方起,肩头千钧之重似卸泰半。
……
刘禅回到寝宫,心绪难平,踱步不止。
由董允之事,他愈发意识到蜀汉真正的危机:地狭民寡,人才凋零,实为社稷最大隐忧。
深思良久,他决意颁下一道求言诏,广开言路,招纳贤能。
诏曰:
“朕嗣守洪基,思闻谠言。
自今内外臣僚,无论尊卑;士庶军民,皆许直言极谏。
所言若实,必加优赏;纵未施用,亦不追问。
敢有阻绝言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