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口已服,心未定!!!(3/3)
依礼入座,目光扫过眼前陈设。
破旧的案几,几张磨边的草席。
除了赵云、陈到尚能维持面色平静,关兴、张苞已是面沉如水,紧抿着嘴唇,王平则低垂着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佩剑剑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困惑与失落感。
刘禅望着眼前这几位蜀汉的股肱之臣,心中感慨万千:赵云赵叔,长坂坡单骑救主,自己的性命是他拼死保下的;关兴、张苞,是二叔关羽、三叔张飞的血脉,情同手足;陈到陈叔,是先帝最信任的贴身近卫,白毦兵的统帅,忠诚毋庸置疑;王平虽是降将出身,但行事沉稳,亦堪大用。
相父选人的眼光,确实老辣精准。
他环视众将,心知今日必须解开这个结。
“诸位将军,”刘禅端起面前粗糙的陶碗,碗中是寻常浊酒,声音沉稳,“今日朕在此设宴。
有何疑虑,但讲无妨。
”
“臣等不敢。
”众将齐声应道,声音恭敬,但那压抑的气氛却丝毫未减。
刘禅放下酒碗,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隐忍或愤懑的脸。
他知道,是时候拿出真本事,向这些国之柱石证明自己并非儿戏了。
他站起身,走到一幅早已备好的蜀汉舆图前,声音陡然提高:
“诸位是否觉得,让你们去看守农具,是朕贬谪贤能,大材小用?”
关兴、张苞嘴唇动了动,虽未说话,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那朕问你们,国丧新毕,改元未久,内忧外患,丞相与朕为何夙夜忧叹?”
他不等回答,自问自答:“根子就在于国贫民乏!巴蜀之地,田地出产的粮食,养不活足以北伐中兴的兵!”
他指向那件被布覆盖的曲辕犁,令侍从揭开:“此物,名曰曲辕犁。
一人一牛,一日可深耕八亩!比旧犁快了三倍不止!若在我大汉全力推行,一年能多产多少粮食?能多养多少精兵?能少损耗多少耕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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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报出一连串自己测算过的数据,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众将心上。
“让你们守卫的,不是区区铁器木具!”刘禅的声音斩钉截铁,“你们守卫的,是我大汉未来十年粮草之基!是北伐中原、克复中原的希望所在!其重要性,不亚于守卫汉中、镇守永安!此物若被魏吴细作窥去,敌国亦强,则我军优势尽丧,复兴大业难上加难!”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位将领震惊的脸:“此役,不在沙场,而在田间。
无声,却关乎国运。
朕将此国运之根基托付于尔等,正是因你们是国之干城,忠诚与能力,无人可及!此间功成,他日大军出祁山,今日之功,当记首功!”
殿内一片死寂。
方才的委屈、不解、怨愤,此刻全化为了巨大的震撼和前所未有的沉重责任感。
赵云率先出列,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臣!赵云!谨遵陛下圣命!必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陈到、关兴、张苞、王平紧随赵云之后,齐刷刷跪下,声音洪亮,姿态无可指摘:“臣等谨奉诏!必不负陛下重托!”
刘禅看着眼前跪倒的众将,他们口中的话语坚定无比,但他锐利的目光却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细节:
关兴紧握的拳头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张苞低垂的眼睑下,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就连最为沉稳的王平,呼吸也较平日粗重了半分。
那洪亮的应答声在殿堂中回荡,听起来无比忠诚,却透着一股被强行压下的劲风。
刘禅心中雪亮:成了,但也未成。
他一番慷慨陈词,足以点燃他们的忠君之心与责任感,暂时压下了不满。
但这些血战沙场的猛将,让他们真心实意地去守几架犁头,岂是几句话就能彻底扭转观念的?
口已服,心未定。
此刻的顺从,更多是出于对君权的敬畏,而非发自内心的认同。
这一步棋,只走完了一半。
若不能让他们真正归心,今日强压下去的怨气,来日必成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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