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疗伤旖旎与冰冷警告(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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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处理这种程度的毒伤,对她这个修为低微的药师来说,压力巨大。
她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差错。
她打开一个玉瓶,将里面一种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淡黄色粉末,均匀地洒在清理过的伤口创面上。
嗤——!
粉末接触到腐烂的血肉,立刻腾起一股带着硫磺味的青烟!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伤口上!
“唔!”刘果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左手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岩石,坚硬的石块在他指下如同豆腐般被捏出深深的指印!
苏晚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揪,动作却丝毫不停。
她知道这“蚀腐散”带来的剧痛是祛除坏死组织、遏制毒素蔓延的必要代价。
她强忍着不去看刘果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飞快地拿起另一个玉瓶,倒出几滴粘稠如蜜、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的翠绿色液体——“青木生肌露”,极其珍贵。
清凉的液体滴落在灼痛无比的创面上,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随即是更加剧烈的麻痒感,仿佛有无数蚂蚁在伤口里爬动——那是新生的肉芽在艰难地萌发。
苏晚不敢怠慢,立刻拿起那卷特制的银灰色绷带,开始小心翼翼地缠绕包扎。
包扎的过程同样痛苦。
绷带需要施加一定的压力才能止血,但又不能压迫到那仅存的、脆弱的筋腱和骨骼。
苏晚的动作异常轻柔,却又异常专注。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一次次触碰到刘果手臂上尚且完好的皮肤。
冰冷、粗糙、带着战斗留下的细微划痕和血迹,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火山熔岩般蛰伏的恐怖力量感。
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细微的电流窜过苏晚的指尖,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尤其是当她俯身缠绕绷带时,散乱的发丝不经意间扫过刘果裸露的、沾着血污的胸膛,温热的呼吸也拂过那片滚烫的肌肤。
刘果的身体明显更加僵硬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带着草药清香的、温热的呼吸拂过胸膛,能感觉到那双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手指在自己手臂上缠绕时带来的、除了剧痛之外的一丝异样触感。
他冰冷的目光终于从树冠上移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落在了近在咫尺的苏晚脸上。
汗水混合着污泥,在她小麦色的脸颊上留下几道污痕,几缕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鬓边。
她的嘴唇因为紧张和专注而微微抿着,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或惊恐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属于医者的专注与凝重。
鼻尖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在透过树隙洒下的斑驳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陌生的感觉,如同细微的涟漪,在刘果那如同冰封深潭般的心湖中,极其轻微地荡漾了一下。
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感觉让他烦躁,让他警惕!
“好了!算是暂时的止血祛毒了!”苏晚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包扎,将绷带末端打了一个牢固的结。
她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整个人都虚脱般松懈下来,抬手用沾满血污和污泥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在脸上又留下一道污痕。
她抬起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刘果那双冰冷深邃、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
那眼神太过复杂,有审视,有警惕,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痛苦,似乎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让她心跳莫名加速的东西。
山坳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山风穿过树隙的呜咽。
苏晚的脸颊“腾”地一下,比刚才更加滚烫,一路红到了耳根。
她猛地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么暧昧——她几乎是半趴在刘果身上给他包扎的!而刘果上身几乎赤裸,只残留着褴褛的布条,精壮而布满伤痕的胸膛就在她眼前!
“看…看什么看!”苏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缩回身体,拉开距离,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和羞恼,“警告你啊!别…别动什么歪心思!老娘救你是怕你死了没人带我出去!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她一边色厉内荏地嚷嚷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散落的药瓶和工具,试图掩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红晕。
刘果看着苏晚那副明明羞恼得要命却强装凶悍的模样,听着她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警告”,冰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支撑着坐起身,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
包扎好的右臂传来阵阵灼痛和麻痒,左臂内奔流的妖王能量依旧狂暴,但至少,血止住了,最致命的毒素被暂时压制了。
他闭上眼,开始全力运转《混元天诀》,引导着体内残存的鸿蒙紫气,炼化那如同熔岩般奔腾的妖王本源,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只是,那冰冷警告的话语,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沉寂的心湖中,留下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挥之不去的涟漪。
“歪心思?”他闭着眼,心中冷冷嗤笑,却莫名地,将那缕拂过胸膛的温热气息,记得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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