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酒馆风波·一拳碎丹炉(1/3)
平安客栈的客房狭小而简陋,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旧的木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廉价熏香的气息。
但对于刚从妖兽巢穴和空间乱流中挣扎出来的两人而言,已算难得的安稳之地。
“砰!”
房门被苏晚反手关上,并飞快地布下了一个小巧的、由几块刻着符文的玉片组成的简易隔音预警灵阵。
她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般靠在门板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暂时安全了...吧?”她心有余悸地看向坐在床边、正缓缓撕下脸上仿生皮的刘果。
刘果没有回答,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易容材料去除,露出了那张依旧苍白却轮廓冷硬的本相。
他解开宽大的灰色外衣,露出了里面被血污和草药浸透的里衣。
小心翼翼地褪下左臂的袖子,只见皮肤下那赤红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凸起搏动,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仿佛有岩浆在皮下奔流。
右臂的绷带解开,露出经过初步处理但依旧狰狞的伤口——焦黑的碳化物被刮去,腐烂的乌紫血肉暴露在外,边缘涂抹着刺鼻的淡黄色药粉,被银灰色绷带紧紧包裹,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墨绿色毒息在顽强地渗透、侵蚀。
“嘶...”苏晚倒抽一口冷气,快步走过来,仔细检查伤口,“毒蛟的毒息太霸道了!蚀腐散只能遏制表面,深处的毒还在蔓延!必须用更强的药力拔毒,否则你这手臂...”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她飞快地从登山包深处翻出几个更小的玉瓶,瓶身温润,显然材质不凡。
“‘碧磷驱毒膏’,‘百草续筋散’...还有最后一点‘玉髓生肌膏’...妈的,这次亏大了!”她一边肉疼地嘟囔着,一边动作麻利地调配药膏。
淡绿色的药膏混合着乳白色的粉末,散发出清凉与辛辣混合的奇异药香。
“忍着点,会有点...不,是非常痛!”苏晚警告道,用一把消过毒的银质小刀,小心翼翼地刮掉之前失效的药粉和表层坏死的组织。
当那混合着碧磷驱毒膏的新药涂抹在伤口深处时——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神经上!一股混合着极寒与极灼的剧痛瞬间爆发,顺着右臂的神经直冲刘果的大脑!远比之前在巢穴里被毒焰灼烧更甚!因为这痛苦中还带着一种强行剥离毒素的、深入骨髓的撕裂感!
刘果的身体猛地绷紧如弓!额头上、脖颈上的青筋如同盘踞的怒龙瞬间贲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硬生生将冲到喉咙的痛哼咽了回去!汗水如同溪流般瞬间浸透了他的里衣!他左手死死抓住坚硬的床沿,指骨因用力而发白,坚硬的木头在他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深深的指印!
“撑住!毒素在被逼出来!”苏晚紧抿着唇,全神贯注,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能清晰地看到,伤口深处那些墨绿色的毒息如同活物般在药力下扭曲、挣扎,化作缕缕肉眼可见的墨绿烟气,从伤口处袅袅升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同时,药膏中蕴含的强大生机也在刺激着被毒息破坏的筋腱和骨骼,麻痒与剧痛交织,如同万蚁噬心。
这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刻钟,刘果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只有那双冰冷的眸子深处,紫芒跳动,燃烧着不灭的意志。
终于,伤口处不再有墨绿毒息渗出,颜色也从乌紫转为一种带着生机的暗红。
苏晚迅速敷上清凉的百草续筋散和珍贵的玉髓生肌膏,再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好。
“暂时压下去了...但你这右臂筋骨损伤太重,又被毒息侵蚀了本源,想要彻底恢复如初...难。
”苏晚疲惫地擦了擦汗,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除非能找到蕴含强大生机的天材地宝,或者...等你境界突破,肉身再次蜕变。
”
刘果缓缓松开抓着床沿的左手,指缝间有木屑簌簌落下。
他低头看着被重新包扎好的右臂,感受着那依旧存在但总算不再疯狂肆虐的剧痛和麻痒,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知道了。
”对他来说,只要不死,只要还能战斗,就够了。
“咕噜噜...”
一阵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苏晚捂着平坦的小腹,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尴尬的红晕。
从坠入巢穴到现在,高度紧张和灵力消耗,她早已饥肠辘辘。
刘果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又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色。
“下去吃点东西。
”他言简意赅,站起身,重新套上那件染血的灰色外衣,收敛气息,再次变成了那个气息奄奄的“猎户刘大石”。
苏晚也重新戴上“刘小药”的面具,两人下了楼。
客栈一楼的厅堂兼做酒馆,此刻正是饭点,却只稀稀拉拉坐了几桌人。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水、炖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角落里,几个穿着兽皮、气息凶悍的佣兵在大声划拳;靠窗的位置,两个穿着锦袍、面色倨傲的年轻人正低声交谈,桌上摆着精致的酒壶;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一桌,三个穿着统一青色丹纹长袍的修士,正旁若无人地高谈阔论,腰间悬挂着象征丹鼎宗外门弟子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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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果和苏晚找了个最角落、靠近后厨的桌子坐下。
苏晚点了一大盆廉价的兽肉炖菜和几块黑麦饼。
食物很快端上来,味道粗糙,但胜在分量十足,热气腾腾。
两人默不作声地埋头吃饭。
苏晚是真的饿了,吃得毫无形象。
刘果则吃得缓慢而专注,每一口食物下肚,都立刻被强大的肉身消化吸收,转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