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次“偶遇”(2/3)
石,深处仿佛蕴藏着某种原始的、野性的、甚至带着一丝……灵慧的光芒。
那光芒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挣扎,像极了困兽在绝境中燃起的最后一点星火。
“这只雪狸……”易玄宸的指尖停在雪狸的颈后,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玩味,“有灵性。
眼神很野,像……还藏着点别的什么。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雪狸来时的方向——那片假山石丛。
凌霜(烬羽)的心猛地一提!他察觉到了?不,或许只是巧合?她强迫自己纹丝不动,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假山石本身。
体内,烬羽的灵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飞速分析着易玄宸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抚过雪狸时指尖那微不可查的停顿……都在传递一个信息:这只雪狸,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机会!
凌霜(烬羽)当机立断。
再躲下去,只会让怀疑加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因紧张而微微躁动的妖力,从假山后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惊慌失措、又带着几分怯懦的表情。
她踉跄着跑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恰到好处地透着焦急和后怕:
“大人!大人饶命!是雪狸不懂事!它……它太饿了,闻到香味就……我这就带它走,绝不再打扰大人和您的灵宠!”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切地想要去接易玄宸臂弯里的雪狸,眼神怯生生地瞟着那只依旧怒目而视的金雕,身体微微发抖,一副被吓坏了的孤女模样。
易玄宸的目光从雪狸身上移开,落在了突然出现的凌霜(烬羽)身上。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旧的粗布衣裙,上面沾着泥土和草屑,头发也只是简单地用一根草绳束在脑后,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
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那双眼睛很大,此刻盛满了惊惶和无措,像受惊的小鹿。
整个人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带着贫民窟里挣扎求生的典型印记。
然而,易玄宸的目光并未在她这身精心伪装的“孤女”形象上停留太久。
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审视,迅速扫过她的脸,她的肩膀,最终,落在了她因为急切伸出手而露出的手腕上。
那里,在破旧袖口下方,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手腕内侧,靠近掌根的位置,一道狰狞的旧伤疤赫然在目!那疤痕颜色深暗,边缘扭曲,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细腻的皮肤上,与这少女整体柔弱惊惶的气质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那绝不是寻常劳作或意外能留下的痕迹,更像是……被某种坚硬的、带着棱角的凶器反复抽打、撕裂后留下的烙印。
易玄宸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道疤痕……太熟悉了。
他在处理过无数卷宗、审问过无数犯人后,对这种伤痕的来源有着近乎本能的判断——鞭伤。
而且是那种带着刻意的、发泄式的狠毒抽打留下的痕迹。
一个贫民窟的孤女,身上怎会留下如此触目惊心的、明显出自“家法”或“私刑”的鞭痕?这痕迹,与她此刻扮演的“孤女”身份,存在着难以弥合的裂隙。
他指尖抚过雪狸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带着审视的锐利,聚焦在了凌霜(烬羽)的脸上。
那目光不再仅仅是看一个闯入者,而是像手术刀,试图剖开她惊惶表象下的伪装,直抵内核。
“你的猫?”易玄宸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方才的玩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并未将雪狸还给凌霜,反而托着它,微微抬高了些,让那双碧绿的眼睛与凌霜(烬羽)平视。
“是……是,大人。
”凌霜(烬羽)低下头,声音带着颤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仿佛真的被吓坏了。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睑下,属于烬羽的灵识却如同最精密的罗盘,疯狂捕捉着易玄宸身上每一丝细微的气息变化——他目光的落点,他语气的变化,他指尖的停顿……她知道,他看到了那道疤。
这道疤,是她刻意保留的“破绽”,是凌霜悲惨命运的铁证,也是她此刻接近易玄宸的“投名状”之一。
现在,鱼儿,似乎开始咬钩了?
“它很特别。
”易玄宸的目光在雪狸和凌霜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定格在凌霜低垂的脸上,“不怕生,也……不怕我的金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寻常的狸猫,见了这等猛禽,只怕早就吓瘫了。
它倒好,敢为了口吃的,连命都不要。
”
凌霜(烬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易玄宸话语中的试探,像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过来。
她必须小心应对,既要解释雪狸的“异常”,又不能暴露更多。
“它……它从小跟着我,”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声音也放低了几分,仿佛在回忆,“我们……一起挨过饿,一起……被人打。
它大概觉得,再凶的禽兽,也比饿肚子强。
”她的话语里,巧妙地将雪狸的“胆大”与“共同经历苦难”联系起来,既解释了雪狸的行为,又不动声色地再次强化了自己“孤女”的悲惨背景,同时,那“被人打”三个字,也像一根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