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蛰伏六载砺锋芒,星粹开考斩荆棘(1/3)
何氏的惨死,像一场淬毒的暴风雪,彻底冻僵了林非心底最后一丝温情。
那夜祠堂的血腥味、母亲倒下时涣散的眼神、霍凌霜嘴角的冷笑,成了他此后六年每个深夜都要重温的梦魇,蚀骨噬心。
所谓葬礼,不过是林家对“罪妾”的最后施舍。
一卷发馊的草席,两个嫌恶的仆役,将何氏的遗体拖到城外荒山乱葬岗,随便挖了个土坑埋了,连块刻字的木牌都没有。
林非跪在那座孤零零的土坟前,整整三日三夜,不眠不食,任凭秋雨打透单薄的衣衫,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
他没再流泪。
眼泪早在祠堂那夜就流干了,此刻心底翻涌的,是比寒冬更烈的恨意,是比岩浆更烫的渴望——力量!能庇护至亲、能洗刷冤屈、能让仇人血债血偿的绝对力量!
“没有力量,连母亲的墓碑都立不起来!霍凌霜、林正、林家……此仇,我必百倍奉还!”他趴在坟头,指甲抠进泥泞的黄土,鲜血混着雨水渗进坟茔,像是在与母亲立下血誓。
识海深处,玄穹道尊的元神静静悬浮,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渡来一缕精纯魂力,护住他几近崩溃的心神:“至悲无泪,至痛无声。
把悲愤炼进道基,把仇恨化作薪柴,方能走得更远。
你母亲的冤屈,要你亲手洗刷——从今日起,只剩苦修,不问其他。
”
从乱葬岗回来后,林非彻底变了。
他成了林家最沉默的影子。
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劈柴,干着最粗重的杂役,领取那份被克扣得只剩米粒大小的灵石,面对嫡系子弟的嘲讽、仆役的白眼,始终低头沉默,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可没人知道,每当深夜降临,他那间漏风的偏房里,就会亮起微弱的灵力光晕。
他盘膝而坐,运转《太初蕴灵诀》,这门道尊亲传的无上法门,比林家最好的功法还要精妙十倍——引动的天地灵力不仅磅礴如海,更带着一丝本源道韵,顺着经脉流转时,连顽固的暗伤都能缓缓修复。
白日里,他表面练着《基础引气诀》装样子,实则将《太初蕴灵诀》的运转法门藏在其中,灵力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更疯狂的是符箓绘制——柴房的木屑、灶膛的灰烬、甚至自己的精血,都成了他练手的材料。
火球符、冰箭符、金刚符、匿息符……只要能想到的基础符箓,他都一遍遍绘制,失败了就总结经验,成功了就存入藏符环。
那漆黑的手环,随着他精神力增长,内部空间越来越大,六年下来,竟已存了上千张符箓,从一级到三级,品类齐全,足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玄穹道尊从不直接教他杀招,只在他卡壳时提点几句。
比如绘制雷符时,道尊一句“雷为天怒,引气需借惊蛰之意”,就让他瞬间顿悟,画出的雷符威力暴涨三成;修炼斗气时,道尊点拨“肉身是载道之器,斗气需融气血,而非强灌”,让他结合前世武当太极的“以柔克刚”,硬生生把斗气练得刚柔并济,远超同阶武士。
他还偷偷修炼龙虎山金光咒,只是隐去金光显化,将咒意融入气血,皮肤下隐隐有金芒流转,防御力堪比三级妖兽皮甲;太极的步法更是被他练到极致,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