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铁背山魈(1/3)
乙字区三号营房的门扉隔绝了镇荒堡的喧嚣与窥探,却隔不断晋升带来的暗流涌动。
队正的黑木腰牌沉甸甸地压在怀里,张钰却无半分懈怠。
百夫长陈百川麾下,原有七位队正,皆是刀头舔血、在妖兽爪牙下熬炼出来的老卒。
张钰这个第八队队正的出现,如同平静的池塘里砸入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
他主动拜访,姿态放得极低,从自己那翻倍的月俸里咬牙挤出大半,换来的几坛还算烈性的劣酒。
酒气冲散了最初的疏离与审视。
几碗辛辣的液体下肚,老兵们脸上的冰霜稍稍融化。
谈及潜江那场吞噬一切的洪水,谈及在泥泞里挣扎的过往,谈及袍泽的凋零……相同的绝望底色,终究在粗粝的军营里弥合了些许缝隙。
“张兄弟,别怪哥哥先前冷脸。
”第七队的队正王魁,拍着张钰的肩膀,力道沉重,说话时肌肉牵动,狰狞中带着几分豪气。
“这鬼地方,爬上来一个,下面就得垫进去十个。
你这位置……,你也有这份本事,那就是自己人了!往后,刀山火海,并肩子闯!”
“对!并肩子闯!”其他几位队正也纷纷举碗,吼声在营房里回荡,带着酒气和一种残酷的认同感。
张钰举碗相碰,酒液滚烫入喉,灼烧着喉咙,也点燃了胸中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知道,这“情谊”脆弱如纸,全系于自身的实力。
但至少,这第一步,他站稳了。
第八队,十个刚从泥泞滩涂或流民营里补充进来的新兵蛋子,眼神里混杂着恐惧、麻木和一丝被强压下的求生欲。
他们像一群受惊的雏鸟,茫然地看着张钰这个同样年轻、却已散发着淡淡危险气息的新任队正。
对待这群新兵,张钰摒弃了王魁那套纯粹靠鞭子抽打出来的“效率”,代之以更贴近实战的锤炼。
站桩,要求双腿灌铅如生根大地,任凭鞭影呼啸抽打在腿侧,身形不可有半分动摇。
开弓,不再是单调的重复,而是模拟遭遇妖兽突袭时的瞬间爆发——弓弦在极限拉扯下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要求新兵在肌肉撕裂般的痛楚中,依旧保持瞄准的稳定。
阵列演练,则是在泥泞、碎石、甚至刻意设置的障碍物中反复冲杀、聚散,每一次混乱都伴随着张钰冰冷的呵斥和更重的惩罚。
第八队的新兵们在他的高压下哀嚎、跌倒、甚至呕吐,但无人敢反抗。
一个月。
汗水、血水、泪水将校场的泥土反复浸透又晒干。
当陈百川带着几位老队正前来检阅时,第八队的新兵们,眼神里的茫然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注入的、如同绷紧弓弦般的警惕和一丝压抑的凶悍。
阵列转换虽显生涩,却已有章法。
开弓放箭,十支箭矢虽未能尽数命中靶心红心,却也稳稳地钉在靶标之上,力道沉凝。
那股初生牛犊般的狠劲,在张钰刻意引导的仇恨(对妖兽的仇恨)浇灌下,已初具雏形。
“好!”陈百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被惯常的冷硬覆盖,“像点样子了!没白费老子拨给你的口粮!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张钰!”
“属下在!”张钰踏前一步,挺胸应道。
“带上你的人!明日寅时三刻,营门集结!”陈百川的声音如同铁锤砸落,“目标,黑石谷!那窝铁背山魈,该清一清了!”
铁背山魈!一个月前丙字旗三队的惨状犹在眼前!那支相对精锐的队伍,在一群山魈的冲击下近乎覆灭!新兵们脸色瞬间煞白,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丝勇气如同阳光下的薄冰,咔咔碎裂。
恐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