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葬礼前的暗棋(1/3)
那四个字,是陈留王曹峻亲笔所书——“国祚待续”。
这并非遗言,而是血写的盟约。
诏书以天子之名发出,墨迹未干便已传遍洛阳。
说是《哀诏》,字里行间却不见悲戚,只余一种催人肝胆的急切。
“叔祖垂危,朕心如焚。
凡曹氏宗亲,无论远近,皆可入城会葬,以尽孝思。
”这寥寥数语,如惊雷滚过死寂的都城,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那座看似平静的陈留王府。
司马府内,灯火通明。
贾充手持诏书副本,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几乎是冲进了司马昭的书房:“大将军,此诏必有诈!什么会葬尽孝,分明是那小皇帝借奔丧之名,行聚众之实!我们绝不能答应!”
司马昭正临窗擦拭着一柄古剑,剑身映出他沉静而略带疲惫的面容。
他头也未抬,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公闾,礼不可废。
陈留王是孝文皇帝之子,是先帝的叔祖,论辈分,是皇室最尊。
若我们阻拦宗亲奔丧,天下儒生会如何看我?史官笔下,我司马氏岂不成了断绝人伦的奸佞?”
“妇人之仁!”贾充怒不可遏,“天下人的口舌,哪里比得上洛阳城的安危重要?只要一道军令,封锁城门,谁敢妄议!届时便说陈留王病气过重,为防疾疫,暂缓入城。
理由总是有的!”
“然后呢?”司马昭终于放下古剑,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派兵围了陈留王府?围的是苟延残喘的王侯,还是天子的颜面?贾充,你要记住,我们现在挟的是天子,不是囚犯。
这块颜面,我们还要用。
”
一番话让贾充哑口无言,他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那便任由他们串联?”
“当然不。
”司马昭走到沙盘前,手指在洛阳城的模型上轻轻一点,“传我将令,准许各府宗亲入城奔丧。
但,每府随行仆从,不得超过十人。
入城之时,令城门校尉严查,片铁不得入,寸刃不私藏。
我倒要看看,一群手无寸铁的哭丧之辈,能翻起什么风浪。
”
寒风从宫墙的缝隙中呼啸而过,带着远处坊间的喧嚣。
书房外的回廊深处,一道黑影悄然退去,脚步轻如落叶,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黑影并未走远,而是贴墙潜行,直至宫墙阴影下才停下。
主角摘下蒙面黑巾,冷风灌入衣领,激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他望着司马府方向,嘴角微扬:“司马昭的应对,不出我所料。
”
他早就料到,司马昭这种伪饰仁义的枭雄,绝不会在明面上落人口实。
十名仆从,严查兵器,这正是他预留给对方的“万全之策”。
“陛下那边……”李昭有些担忧,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夜色中的耳目。
“放心。
”主角的语气平静无波,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散作一缕轻烟,“我已经请陛下下旨,以‘协防治安,护卫王驾’为由,调派了三支夜巡队,分别进驻陈留王府周边的永福、安众、承平三坊。
名义上是防止宵小之辈惊扰王府灵堂,实际上,足以将贾充安插在附近的密探彻底隔绝在外。
”
这步棋,便是要暂时“致盲”贾充。
紧接着,他又看向另一侧侍立的宫廷乐师裴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