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三见孝公定国策,力排众议任贤能(2/3)
他转向杜挚:“杜大人说‘利不百,不变法’,可秦国每年因旧法弊端,损失的粮食够十万军卒吃一年,流失的人口够组建三个军团,这样的‘利’,难道还不够吗?”
杜挚的脸色发白,却仍坚持强辩道:“可变法若败,秦国便会陷入动乱!”
“不变法,才是真正的败亡!”商鞅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河西之战,秦军战死五万,割地千里,这难道不是败亡?宗室贵族占着良田不纳税,百姓无田可种,这难道不是败亡?”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朝堂的地面上,也砸在每个旧贵族的心上。
秦孝公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够了!”秦孝公猛地拍案,朝堂瞬间安静下来,“寡人意已决!”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即日起,任命卫鞅为左庶长,总领秦国变法事宜。
凡变法所需,人力、物力、财力,一概优先供应;凡阻碍变法者,无论宗室贵族,一律严惩不贷!”
甘龙瘫坐在地上,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杜挚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其他贵族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
商鞅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坚定:“臣,卫鞅,领命!”
阳光透过殿门,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这一刻,他知道,那个在青石崖下许下的宏愿,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白雪在终南山巅,忽然感到指尖的玉符发出一阵温暖的震颤。
她闭上眼,灵力顺着玉符蔓延开去,看到了栎阳宫朝堂上的一幕——商鞅身着玄色朝服,接受秦孝公的任命,满朝文武虽有不满,却无人再敢反对。
“成了……”她轻声呢喃,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那些在史书上冰冷的文字,此刻变成了活生生的画面,那个被后世骂了两千多年的改革家,此刻正站在秦国的朝堂上,准备劈开旧时代的枷锁。
“雪儿。
”玄真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雪转身,见师父手中拿着一卷竹简,上面写着“灵犀术”三个字。
“师父?”
“你尘缘未断,心系凡尘。
”玄真子将竹简递给她,“这灵犀术,能让你与心之所系者,产生更深的感应。
他若安好,你便心安;他若遇险,你便有觉。
”
白雪接过竹简,指尖触到冰冷的竹片,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师父,这……”
“莫要以为这是让你干预世事。
”玄真子目光深邃,“有时候,知道对方安好,便已是最大的慰藉。
”
白雪低头看着竹简上的符文,忽然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她不必再冒险传递消息,不必再担心逆天而行,只需通过这灵犀术,感知他的安危,便已足够。
“谢师父。
”她屈膝行礼,眼中带着感激。
玄真子转身离去,留下她一人站在山巅。
她展开竹简,按照上面的指引,将灵力注入玉符中。
玉符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随即恢复平静。
“卫鞅,”她望着东方,轻声道,“接下来的路,更难走了。
”
她能感应到,商鞅在离开栎阳宫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去了渭水河畔。
那里,将是他立木为信的地方,也是变法真正开始的地方。
渭水河畔的风带着水汽,吹得商鞅玄色朝服的下摆微微扬起。
他望着眼前渐趋散去的人群,百姓们脸上残留的惊叹与信服,像一颗颗种子,正落在秦国干裂的土地上。
赵勇在一旁低声道:“左庶长,方才甘龙那老狐狸一直在人群后窥伺,眼神阴得很。
”
商鞅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不来才奇怪。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已瞥见人群边缘一道灰影闪过,正是甘龙的家臣。
他转身对赵勇道,“备车,去公子虔府。
”
赵勇一愣:“公子虔?他是秦公胞兄,向来不问朝政,此刻去见他……”
“越是看似不问朝政的人,越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商鞅翻身上马,马蹄踏过湿润的河滩,留下一串清晰的蹄印。
而此时的甘龙府中,家臣正跪在冰凉的青砖上,将渭水边的情景一一禀报。
甘龙捏着手中的玉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卫鞅倒是有几分手段,几句话就哄得百姓团团转。
”他忽然冷笑一声,“可惜啊,秦国的根基,从来不在那些泥腿子身上。
”
家臣抬头:“大人,可要属下去请公子虔?”
“急什么。
”甘龙踱步到窗前,望着宫城方向,“公子虔虽是秦公胞兄,却因早年征战伤了腿,这几年深居简出。
但你以为他真的对朝堂之事视而不见?”他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一枚青铜虎符,“去,把这个给他送去,就说‘老臣愿以家传虎符为质,求公子为宗室子弟留一条生路’。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家臣接过虎符,见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显然是早年军中所用之物,不由得咋舌:“大人竟将此物……”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甘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公子虔若肯出面,卫鞅的新法便休想推行;他若不肯,这虎符也能让秦公猜忌他几分——左右都是我们赢。
”
公子虔府的门扉比想象中简陋,朱漆剥落处露出暗沉的木色。
商鞅递上拜帖时,门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这位左庶长的到访出乎所有人意料。
偏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公子虔正坐在轮椅上,借着窗光翻看兵法竹简。
他穿着素色锦袍,左腿不自然地伸直,膝盖处隐约可见绑带的轮廓——那是早年与西戎作战时留下的旧伤。
“左庶长大驾光临,倒是稀客。
”公子虔抬头,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