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一:垦草令下农田兴,奖励耕织万民勤(3/3)
也是给都城的旧贵族递信号。
”
“我去救他!”白雪握紧剑柄,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发烫,“上次用寸光剑破过青石崖的阵,这次一定能行!”
“不可鲁莽。
”玄真子按住她的肩,拂尘指向玉符里的沼泽地,“赵虎在堡垒周围布了‘困龙阵’,用奴隶的血养着煞气,你的剑虽利,却伤不了阵眼。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符,“这是‘破煞符’,你先去渭南找李敬,他是新法的实心人,会帮你联络沼泽地的奴隶——阵眼在人心,不是在堡垒里。
”
白雪接过青铜符,符面刻着的纹路在掌心发烫。
她望着玉符里石敢倔强的脸,想起他总护着墨竹、帮商鞅整理竹简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师父放心,我一定带他回来。
”她将寸光剑收回鞘,转身跃下观星台,衣袂在风中展开,像只急掠的白鸟。
渭南县令府,李敬正对着地图发愁,听见院外有动静,刚要起身,就见一个白衣少女推门而入,腰间的剑闪着寒光。
“你是?”李敬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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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白雪,”少女的声音带着急意,手里的玉符映出石敢被绑的画面,“石敢在沼泽地被赵虎扣押,左庶长知道吗?”
李敬看着玉符里的画面,脸色瞬间煞白。
他抓起案上的印信:“左庶长正在都城筹备朝会,怕是还不知道!赵虎的家奴刚出县城,往都城去了,定是去搬救兵的!”
白雪握紧青铜符:“师父说,破阵要靠人心。
沼泽地的奴隶盼新法,他们就是阵眼。
”
李敬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案几:“对!我知道有个老奴隶叫老栓,他儿子去年被赵虎打死,一直想报仇!我这就写封信,你带给他,他能联络其他奴隶!”
他提笔蘸墨,竹简上的字迹力透纸背:“新法如炬,照沼泽,救奴隶,今石敢被困,望诸君举义,共破旧枷锁——李敬泣血书。
”
白雪接过竹简,指尖与李敬的指尖相触,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转身冲向门外,李敬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喊道:“带石敢回来!他爹娘的坟,还等着他去添土呢!”
沼泽地的雾气渐渐散去,夕阳的金辉洒在水面上,泛着碎金似的光。
赵虎的堡垒里,家奴们正饮酒作乐,没人注意到,一个白衣少女借着芦苇的掩护,悄悄靠近了奴隶们居住的土屋。
土屋里,老栓正蹲在角落磨着块碎铁片,铁片被磨得锋利,映出他布满皱纹的脸。
听见窗外有轻响,他猛地握紧铁片,却见窗纸上印出个纤细的影子,递进来一卷竹简。
老栓展开竹简,借着从门缝漏进的微光读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了火。
他颤着手将竹简传给旁边的奴隶,一传十,十传百,土屋里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赵虎杀了俺男人!”一个妇人突然低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俺儿子被他当祭品,扔进沼泽喂蛇了!”
“新法说免奴籍、授田亩,俺们盼这天盼了一辈子!”
老栓站起身,举起磨利的铁片,在暮色里闪着寒光:“石敢小哥为咱们送新法,咱们不能让他白受苦!今夜三更,听我号令,先夺武器库,再救石敢小哥!”
奴隶们纷纷点头,眼里的光汇聚起来,比沼泽地的星光还亮。
堡垒深处,赵虎正喝得酩酊大醉,手里把玩着从石敢身上搜来的剑鞘,对家奴笑道:“等都城的回信一到,我就把这小子扔进沼泽喂鳄鱼,看谁还敢来我地盘上撒野!”
他没看见,窗外的芦苇丛里,白衣少女的剑正缓缓出鞘,月光洒在剑身上,映出两个字:寸光。
而渭水南岸的田埂上,槐里老妇人正领着孙儿给新麦浇水。
晚风拂过麦田,麦浪翻滚,像在低声诉说着一个即将到来的黎明——旧的井田枷锁终会被打破,新的希望正在泥土里扎根、生长,哪怕沼泽地的雾气还未散去,但光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第十一章完)
下章预告:
第十二章:旧贵族朝堂发难,商鞅舌战群儒臣
赵虎的家奴抵达都城,甘龙在朝堂上发难,联合宗室大臣弹劾商鞅“私结外臣、滥用民力、离间宗亲”,秦孝公端坐龙椅,看商鞅如何以新法为盾,舌战群儒,揭开旧贵族的虚伪面具。
而沼泽地的烽火,已在夜色中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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