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三:白雪灵犀感危机,符光预警救鞅难(1/3)
云梦峡谷的风带着股铁锈味。
商鞅的马队进入峡谷时,夕阳正卡在两侧山崖的缝隙里,把石道染成一片暗红。
赵勇勒住马,玄色披风被风掀起,露出腰间的铜剑:“左庶长,这峡谷太窄,两侧山崖陡峭,需派斥候先行探查。
”
商鞅望着前方蜿蜒的石道,怀里的玉符还在微微发烫,沼泽地的厮杀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不必耽搁,秦西的百姓等不起。
你带二十人走左侧山腰,我率军走石道,保持联络。
”
“诺!”赵勇翻身下马,点了二十名锐士,每人腰间挂着短弩,脚踩崖壁的石缝向上攀爬,身影很快隐入崖边的灌木丛。
马队继续前行,蹄声在峡谷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商鞅握紧缰绳,玄色朝服的袖口被风灌得鼓鼓的,他总觉得心里发紧——甘龙在朝堂吃了败仗,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峡谷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左庶长快看!”身旁的亲卫突然指向右侧山崖,“那是什么?”
商鞅抬头,只见崖顶的灌木丛突然晃动,紧接着,无数黑影滚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来——是滚石!
“散开!举盾!”商鞅嘶吼着拔剑,玄色披风在混乱中飞扬。
“轰隆——”第一块滚石砸在石道中央,碎石飞溅,惊得马匹人立而起。
紧接着,箭矢如暴雨般从两侧山崖射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就有几名锐士中箭倒地。
“死士!是死士!”赵勇的吼声从左侧山腰传来,他带着人正与崖顶的伏兵厮杀,短弩的弓弦声密集如爆豆,“左庶长,他们要封峡谷口!”
商鞅转头,果然见峡谷入口处滚下巨石,尘烟弥漫,退路已被阻断。
前方的石道上,十几个黑衣死士手持长戈冲了出来,脸上涂着狰狞的油彩,显然是抱着必死之心。
“列阵!盾在前,弩在后!”商鞅稳住坐骑,剑指前方,“赵勇,拿下左侧崖顶,控制制高点!”
“诺!”赵勇的声音带着喘息,显然已杀到关键处。
锐士们迅速结成方阵,盾牌连成一片铁墙,挡住箭矢,弩手在间隙中抬弩射击,崖顶的伏兵惨叫着滚落。
可就在这时,三名死士突破了弩箭封锁,贴着地面翻滚,手中的短刀直刺商鞅的马腹——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商鞅!
最贴身的两名卫士根本就来不及用剑阻挡,只能用身体扑上去,暂时挡住三名死士的短刀。
短刀穿过他们的胸膛,只能暂时挡住马腹没被刺穿。
商鞅见状,只能在马上格挡。
商鞅的剑刚格开右侧死士的短刀,左肩已被划开一道血口,玄色朝服瞬间洇出暗红。
他刚要旋身,左侧两名死士已如饿狼般扑来,短刀的寒光贴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这两人显然是练过的,刀路刁钻,专锁咽喉、心口这些要害。
“噗!”一名死士的刀刺穿了商鞅的袖口,刀尖擦着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商鞅的剑被另一把刀缠住,根本回不了防,只能眼睁睁看着第三把短刀直刺胸口,距离越来越近,刀身上的锈迹都看得清清楚楚。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商鞅忽然想起秦孝公在青石崖上说的“寡人信你”,想起墨竹算的那些田亩账,想起山甲抱着金子狂奔时眼里的光。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最后定格在沼泽地玉符里白雪染血的白衣上。
“新法……还没成啊……”
他闭上眼,甚至能感觉到刀尖已经抵住了胸口的衣襟,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死士的狞笑就在耳边,带着股令人作呕的口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白光突然从斜刺里射来,快得像流星,带着破空的锐响。
那白光掠过商鞅眼前时,他只瞥见一抹素白裙角,仿佛是从玉符里走出来的幻影。
“铛!铛!”
两声脆响几乎连成一片。
刺向胸口的短刀被一股巨力震飞,刀柄砸在石壁上,发出“当啷”的响声。
那两名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剑光如白蛇吐信,瞬间缠上他们的手腕。
“啊!”
惨叫声里,两人的短刀脱手而飞,手腕上多了道血痕,深可见骨。
他们踉跄着后退,抬头才看清来人——白衣胜雪,手持一柄莹白长剑,不是沼泽地那个姑娘是谁?
“白雪?!”商鞅猛地睁眼,眼里满是震惊。
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刚才的符光是……
白雪没回头,寸光剑在她手中挽出个剑花,将扑上来的死士逼退两步。
她的白衣上又添了新的血迹,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寒星:“左庶长,愣着干什么?要命就拔刀!”
这声喝骂让商鞅猛地回神。
他咬紧牙关,忍着肩伤的剧痛,剑随身走,直刺一名死士的小腹。
赵勇的吼声从崖顶传来,带着锐士们杀下山崖的呐喊,峡谷里的厮杀瞬间掀到了最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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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雪的寸光剑,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银弧,每一剑都精准地格开致命的攻击,像一道流动的屏障,牢牢护在商鞅身侧。
她刚才借符光传送灵力时,竟意外触发了玄真子教的“瞬息步”,虽耗损了大半灵力,却恰好赶在刀落之前赶到。
这短暂的停顿救了他的命。
赵勇已带人拿下左侧崖顶,见商鞅遇险,嘶吼着掷出手中的铜矛,矛尖带着风声,正中一名死士的后心。
“保护左庶长!”赵勇纵身跃下崖壁,落地时踉跄了几步,立刻挥剑砍向剩下的死士,“这群杂碎,敢伤左庶长一根头发,我把你们剁成肉泥!”
锐士们见状士气大振,方阵向前推进,弩箭如雨般射向残余的伏兵。
崖顶的死士见大势已去,竟有人抱着滚石跳下,试图与锐士同归于尽,却被盾牌挡住,摔在石道上脑浆迸裂。
半个时辰后,峡谷里的厮杀渐渐平息。
石道上布满了尸体和碎石,血腥味混着尘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赵勇浑身是血,提着一颗死士的首级走来,单膝跪地:“左庶长,伏兵已清剿干净,查明是甘龙的门客统领,招供说甘龙许了他们‘事后免罪,赏百金’。
”
“这帮杂碎!”赵勇提着铜矛杀到近前,“左庶长没事吧?属下护驾来迟!”
商鞅望着白雪微微颤抖的手腕——她显然是强撑着,却仍挺直脊背站在那里,寸光剑斜指地面,剑尖的血珠滴落在石道上,晕开一朵朵小红花。
“没事。
”商鞅的声音有些沙哑,握紧了手中的剑,“传令,加快清剿,立刻赶往沼泽地!”
商鞅翻身下马,走到被光盾护住的地方,玉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