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祖地雨深逢考古,铲锋相对辨身份(1/3)
梅雨季的雨总没个准头,刚在江滩点燃信号烟火时还是零星雨丝,等林辰驱车往郊区林家祖地方向走,雨就密得像扯断的棉线,砸在车窗上发出“噼啪”响,雨刮器来回摆动,却总也刮不干净眼前的雾蒙。
车是萧雨薇之前托人送来的旧越野车,底盘高,适合走郊区的泥泞路。
林辰握着方向盘,左手无意识地摸向衬衫内袋——老周留下的残玉还在发烫,自从昨夜在江滩见过血色图腾后,玉上的纹路像是被激活了,偶尔会顺着他的心跳,透出细微的暖意。
他想起父母日记里“龙穴守钥,方位在寅”的句子,祖地的寅位正好是当年父亲提过的“禁地密室”方向,或许能找到与钥匙相关的线索,甚至能弄明白,赵家为什么执着于祖地。
郊区的路越来越偏,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再往前就是没修过的土路,车轮碾过泥泞,溅起的泥点糊在车身上,像块洗不干净的疤。
林辰关掉车灯——祖地附近不能太张扬,赵家的眼线说不定还在附近游荡。
他把车停在半公里外的树林里,披上件深色冲锋衣,拉上兜帽,踩着泥泞往祖地方向走。
雨丝钻进衣领,凉得人一哆嗦。
林辰借着树影潜行,脚步很轻,每一步都避开积水的坑洼——这是战场上学来的习惯,避免脚步声暴露位置。
越靠近祖地,空气中的湿气里就多了股陈旧的土腥味,那是老房子倒塌后,砖瓦与泥土混合的味道,也是他童年记忆里,祖地特有的气息。
“小心脚下,这块砖松动了!”
前方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被雨声裹着,却格外清晰。
林辰顿住脚步,躲在一棵老樟树后,拨开湿漉漉的树叶往前看——祖地入口处的空地上,搭着几顶蓝色的考古帐篷,帐篷外拉着警戒线,几个穿着雨衣的人正围着一块石碑忙碌,手里拿着小刷子、洛阳铲,典型的考古队装备。
林辰皱了皱眉。
祖地是林家私产,虽然后来没人打理,荒了几十年,但从未听说过要考古。
他再仔细看,帐篷上印着“江城考古研究院”的字样,旁边还停着辆印着相同字样的面包车,看来是正规团队。
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考古?是巧合,还是……跟赵家有关?
他没急着现身,绕到帐篷侧面的树后,观察着人群。
最显眼的是个穿卡其色冲锋衣的女人,扎着高马尾,额前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却一点不显得狼狈。
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弯腰对着石碑记录,偶尔抬头叮嘱队员“轻一点,别破坏纹路”,声音清亮,带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劲儿。
林辰的目光落在石碑上——那是林家祖地的主碑,上面刻着“林氏祖地”四个大字,边角已经风化,碑身还有几道明显的刀痕,是当年他小时候跟伙伴玩闹时划的。
现在,那女人正用手电筒照着碑身,手指在刀痕旁的纹路处指点,似乎在研究什么。
“应该是明代的石碑,你看这纹路,像是……”女人的话没说完,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辰藏身的方向,“谁在那里?”
林辰心里一凛——这女人的警惕性比想象中高。
他没再躲,从树后走出来,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具攻击性:“路过。
”
“路过?”女人挑眉,放下笔记本,从旁边队员手里接过一把考古铲,握在手里,铲尖朝下,对着林辰的方向,“这地方荒了几十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路过到这里?”
她身后的几个队员也围了过来,有人手里还拿着洛阳铲,眼神里满是警惕。
林辰扫了他们一眼,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学生气,应该是考古系的实习生,真正有威胁的,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我是林家人,来祖地祭祖。
”林辰语气平静,目光落在主碑上,“这块碑,是我太爷爷那辈立的。
”
“林家人?”女人往前走了两步,考古铲微微抬起,离林辰只有两米远,“有证明吗?身份证?或者能证明你是林家人的东西?”
林辰沉默了。
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