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京圈茉莉花二三(2/3)
着了。
”
严恒瞄了瞄地上快要搭好的乐高和蜷缩在她身侧酣睡的猫,眼里划过道暗光。
有些人确实精于算计,自己不能来,就放他的猫,不仅让人一见猫就想到他,还能借着猫的事经常联系。
就连这个乐高,都是他打着“猫喜欢的玩具”的幌子送的,当真是人不在却处处有他的影子。
“翟二爷又出差了吗?”
他压低声音,俯身拿过一旁沙发上的薄毯,细细搭在顾茉莉腿上,仿若不经意的道:“没听徐助提起啊。
”
“没有,是木铎这家伙想我了,在家闹脾气不吃饭呢。
”顾茉莉笑着揉揉猫儿袒露在外的肚皮,月牙弯弯,“就像小孩子一样。
”
说得好像你见过小孩子什么样似的。
严恒暗自磨牙,这么拙劣的借口都信,被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毕竟是人家的猫,总这么养着不好吧?”
“没事,翟先生平时忙,白天也顾不上它,等晚上会来接的。
”
那岂不是每天都要见?
严恒险些就要翻白眼,还真跟养孩子一样了,到点就来接。
他盯着那只猫,眼神逐渐危险。
木铎似有所觉,娇小的身体抖了抖,本能的靠近暖源。
顾茉莉忙将毯子盖到它身上,动作无比轻柔,脸上尽是怜爱。
“小家伙冷了。
”
“……”
严恒挪开视线,眼不见为净,终于提起进来的目的,“郁少来了。
”
“谁?”顾茉莉茫然地眨眨眼,一时没想起他说的是谁。
事实上她和郁栩文的接触真的不多,第一次山上时,她满心悲伤,根本顾不上现场有哪些人;第二次叶老寿宴,同样只是打过招呼,可那天和她打招呼的人如过江之鲫,哪能每个都记住。
要说印象深刻,只有叶骁和裴肃。
一个因为当日“可爱的失误”而让她每每记起都想笑,一个“低血糖”被她帮助过,还曾同乘一段路,之后在医院时又再次遇见。
他反应灵敏、“避女如避蛇蝎”,却主动提出要握手。
总之,都有点“怪”。
严恒嘴角微勾,外面斗得风生水起,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引起风暴的人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一个不知他是谁,一个是“怪人”。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喜可贺。
“他是郁氏接班人,如今郁氏大部分事务都由他负责,以往或许和顾少有过几分交情,听闻他回来了,特意过来探望。
”他简洁明了的解释,唇边的笑愈发明显。
顾茉莉奇怪地瞧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
“既然来探望哥哥,就带去找哥哥呀,告诉我干什么?”
“您是一家之主,当然要和您报备一声。
”严恒开玩笑,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那我这就去叫顾少下来?”
“嗯。
”顾茉莉瞅了他一眼又一眼,只觉男人的心真难捉摸,一会生气一会高兴的。
“这些事以后不用告诉我,哥哥有他的交际圈……欸?”说到这里她忽地一拍掌,神色兴奋起来,“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办场宴会,将哥哥认识的人都请来,见得多了,也许能想起点什么呢?”
“行啊。
”严恒笑容不变,十分利落的应了,“我来准备。
”
“嗯,越快越好!”顾茉莉想了想,补充,“还有郭琳姐,如果她有其他想邀请的人,别忘了一起接来。
”
“好的。
”她说什么,严恒应什么,他知道上次的事还没过,在“顾枫杭”的事情上,他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
但是他不能,别人可以。
他回首望向二楼,从翟庭琛的身上他学到一个道理,借刀杀人往往比亲身上阵有用得多。
顾茉莉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低下头打量刚刚搭建完好的城堡。
城堡呈三角形,下方是绵延环绕的城墙和高高伫立的城门,上方旗帜飘扬。
物理学上,三角形是最稳固的结构,也是能最大程度节省材料的结构。
两个底角支撑顶角,形成无法轻易打破的格局,正如现今的顾氏,严恒、“顾枫杭”,以及——
最上方的她。
她轻轻将一个小公主模样的人偶放到旗帜上,星眸浅浅,似碧波荡漾。
这样的结构还是别破坏了。
*
顾氏的宴会吸引了很多人,上至原老顾总夫妇的朋友,下至众多青年才俊和名门千金,几乎京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场了,热闹程度比起上次叶老爷子大寿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夜,一贯寂静、人迹罕至的龙山格外喧嚣,半山腰被灯光照耀,灿如白昼。
盘山公路上一辆辆豪车接踵而至,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如有不知情的人瞧见,估计要以为此地正在上演一场豪车展。
庄园内有专人引领停靠,往日桀骜不驯、行驶在路上谁都不敢靠近的“四轮怪兽们”一个个乖顺得宛如孩童,让停哪便停哪,让向左打便左打。
等到它们的主人下车,皆是笑容满面,或明媚或含蓄,或西装革履,或高定礼服,一派珠光宝气、奢靡旖旎。
有些人自出生便在罗马,可如今他们却为奔赴他人而来,在这一刻,权势、地位、金钱仿佛都得以具象化。
人上人,人上还有人。
“真羡慕啊。
”
郭琳趴在二楼栏杆处,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口香糖,语气说不上是什么意味。
“阿航,我得感谢你,没有你,我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这种场面。
”
更别提亲自参与其中了。
她看着楼下一个个步入大厅的人,大部分都不认识,但有几个却曾经在网上或者报道中见过。
要么是数一数二的企业家,要么身居要职。
她吹了个泡泡,似笑非笑,“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上面的风景确实不错哈。
”
周亦航站在她身侧,单手插兜。
他今日难得打扮郑重,银灰色衬衣搭配深蓝色外套和同色系西裤,衬衫加入斜纹印花设计,使得整体不那么单调,增添一丝阳光活泼的气息。
他也盯着楼下,视线却不在那些客人身上。
郭琳顺着望过去,轻易就找到了目标。
无它,实在是她太过耀眼。
即使已经刻意收拢了t芳华,周身依旧明亮得好似有光圈闪烁。
她穿着浅绿色挂脖式礼服,微露美背,腰间褶皱尽显曼妙身姿,身后薄纱曳地,优雅又俏皮。
长发盘起,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璧般的玉臂,全身除了耳饰外再无任何配饰,相比其他名媛低调得多,却无一人能忽视。
她一边走一边朝两侧的人群颔首,融融的笑意如一弯清泉,足以洗去一切凡尘忧愁。
从她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再没有移开半分,一路追随,直到她停留在另一个光华夺目的人面前。
风光朗月,君子世无双。
宛若日与月的碰撞,银河汇聚星辰,皎洁的月光下多了一道毫不逊色的光,清冷却温暖,清冷对着别人,温暖对着眼前的她。
好般配,这是在场人同一时间共同的心声。
长身玉立的男人面容柔和,轻声说着什么,婀娜翩跹的少女微仰头,侧颜晶莹无暇,顾盼流转间透露出自然而然的亲近。
映在有些人眼里却分外刺眼。
周亦航挪开视线,转身下楼。
郭琳看看他,再看看楼下,也跟着往下走。
然而在他们之前,已有人先一步走了过去。
“顾小姐。
”裴肃笑着伸出手,礼貌而绅士,“‘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见了您才知道,古人诚不欺我也。
”
“您过誉了。
”顾茉莉莞尔,也伸出右手。
本以为是简单的握手,谁知裴肃双手捧着她的手,屈起一膝、俯身轻轻亲吻了她的指尖,不过没有真正接触她的皮肤。
吻手礼,除了已婚女士,还可以对身份贵重的单身女性。
如果去私人住所参加活动,也可以对女主人行吻手礼。
不是失礼,但就是让人莫名不爽。
“没想到裴先生这么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