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京圈茉莉花三四(3/3)
第一天、第十天、第一百、一千天,都在三岁前过完了,所以这一天是个浪漫的日子,希望他过得开心、幸福,往后余生都欢喜无忧、随心自在。
顾茉莉敬录】
两年前的礼物,终于在二十九岁这一年被他看见。
翟庭琛只觉脑中嗡的一下仿若沸水翻涌,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受不到,仿佛整个身体都不是他的了。
他头痛欲裂,几乎站立不住。
遥远的地方似乎传来几道对话:
“翟先生多大?”
“二十七。
”
“几个月呀?”
“……两个月零十天。
”
原来……原来那个梦是真的……
原来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而是在他不知道的时空里,他已经爱上过她一次。
翟庭琛忍不住用手抵住头,脑袋里好像有股力量凶猛的想要冲出来,却总差了一点。
快了,快了,到底是什么……
蓦地,变故横生。
“翟庭琛,你为什么非要对我赶尽杀绝!”
“二爷!”“庭琛!”“来人啊,快叫救护车!”
尖叫、惊恐、混乱,周围一片嘈杂,听在翟庭琛耳边却觉非常遥远。
他迟钝地抬起头,眼前那张狰狞的面孔好像似曾相识。
哦……想起来了,他叫崇明。
前不久他曾在酒店偶然撞见他纠缠中了药的蒋绘岚,出于道义和蒋老的关系,他帮了她,派人将她送回了家。
事后徐峰向他汇报过那人的情况,当时他怎么说的?似乎是说他看着办。
所以,是下手太狠让他记恨上了?
他慢慢捂上腹部,粘稠的液体打湿了他的掌心,而后从指缝中缓缓往下流。
有人扶住了他,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呐喊,他的唇角却勾起了一抹笑。
有点讽刺,以前他觉得活得很累,却找不到解脱的途径。
现在他刚想好好活,却被人捅了一刀。
果然是他不配吗?
额前忽然有些冰凉,不知是下雨了还是泪水。
他眨了眨眼,终于想起来了。
那晚月色下,她将佛牌贴在他额间,温柔笑言:“翟先生,也愿你笑口常开。
”
*
【警告,警告,一号时空线再次发生严重偏移,请尽快修正!】
“怎么又来,这才多长时间?”实验室里一阵哀嚎。
跳转一次时空,耗费的能量是巨大的。
而且因为突然没有缘由的转换场景,他们收到了大量的投诉和问责,再来一次,不说公众的反应会不会把他们喷成筛子,就是时空线估计也没办法承受第二次回溯了。
“艾萨。
”罗德面容严肃,“什么情况?”
“如您所见,上次的方法没奏效。
即使回溯了时光,去掉变量,当她再次出现时,依然走向了相同的结果。
”
机械探头拟人化般的耸了耸肩,“亲爱的罗德先生,您选了位不得了的‘引导者’。
”
“那再回溯!”
“请允许我提醒您,上次我就说过,回溯只能使用一次,再多时空线会更加不稳定,造成的后果将比偏移可怕得多。
”
偏移只是有可能引发蝴蝶效应,对如今造成影响,但这是理论上的,并不是说一定会发生。
就算发生,所谓的影响有多大同样不确定,可能百分之一,可能千万分之一,足以忽略不计。
可如果让时空线不稳定,随时可能造成时空崩塌——历史缺了一个角,还会是原本的模样吗?
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我的建议,直接舍弃这条线,重新选择另一个相对稳定的、与现在相隔更远的时空,即便再发生这种情况,影响也可以忽略不计。
”
“……”罗德挠头,本以为会很顺利的事情,谁成想才开始就生出这么多波折。
他盯着显示屏上被定格的倩影,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她呢?
“因为她身上的磁场和我们要寻找的东西很接近。
”艾萨伸出手,在操作台上快速按了几下,右侧画面变成一架银色机舱。
“这是她‘沉睡’的地方,与记载中的材质、构造如出一辙,我们有理由相信它们应当是同一或相近时代的产物。
跟着她,我们可以更有效的定位坐标。
”
可是如今为了稳定时空,却要将她投放到更远……
罗德翻了个白眼,完全忘记了当初是他最后拍案定下的人选。
“咳咳,那就这么做吧,定到哪?”
“地球时期的古代,有皇帝的时候。
”
皇帝?
罗德想到什么,心虚的又咳了咳。
死了两次,“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早知道就不建议他进去了……
“赶紧换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
“您去哪?”
“……帝都。
”
古时是不是有个词,叫负荆请罪?或许他可以试试。
同一时间
众所瞩目的会议大厅内,严恒望向大门,门外空无一人。
他愣了愣,转头继续进行发布会。
“因顾琤的不法行为,董事会决议罢免他的一切职务,并且保留对他追责和追讨所贪资金的权力。
周亦航先生冒充他人进入公司,所幸未造成任何损失,出于对逝去长者的尊重,不予追究责任。
即日起,暂时由我代行总经理之职,希望在公众的监督下、全体同事的齐心协力下将顾氏带上更好台阶。
”
掌心雷动,他弯腰鞠躬,此时此刻,本该是他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却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这是他想要的吗?
好像不是……
可他想要什么,他又不知道了。
严恒直起身,将会场尽收眼底。
叶骁似乎心不在焉,时不时左右四顾;郁栩文抱臂含笑,瞧不出心思;周亦航低垂着眉眼看着手机,手指飞动,不知在查询还是发消息,而裴肃,早已不见了人影。
他摘下眼镜,世界依旧清晰如新,却再没了他想见到的那个人。
几日后,成功成为顾氏唯一话事人的严恒毫无征兆的突然辞去职务,将位置还给了归来的真正顾枫杭——他虽不是老顾总亲生,但是他亲手养大培养的继承人。
严恒在时,“养子”自然没有份量,可当他不在,他就成了董事会不得不选的人物。
至于严恒,行踪不明,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又为什么果断放弃到手的破天富贵。
京市的水沉寂得如死海,再未掀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