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3)
前来报信的弟子兀自退下,静谧无声蔓延。
黎扶雪和弟弟共感已有数百年之久,很多时候,即使不开口,甚至相隔百里,双子也能明悟对方的心情和想法。
恰如此刻,沉默中,坐在轮椅上的美人垂眼,心底一片黯然和愁绪。
他早就清楚,弟弟喜欢那位玉欢宫少主。
他是哥哥,有道是长兄如父,岂能狠心插足弟弟的感情。
黎扶雪指尖攥紧了衣襟,当初是他身骨太弱,走不掉,才连累了弟弟。
乘风因他才饱受噩生府挟制,现在说什么,他也不该插足其间。
做兄长的有兄长的考量,黎乘风沉眸,感知到哥哥并不平稳的心绪,也清楚那心绪真正的源头。
他容不下旁的人,但如果是哥哥的话…
哥哥生来体弱不说,他能在外行走,也是因为哥哥留在噩生府内,才换来了他的自由。
一时间心绪纷飞,双子互感到对方的想法,谁也没有开口,不多时又有人来汇报前线消息,玉欢宫的少主好似不敌,放走了那两位道门长老。
如此行事作风,黎乘风打破了死寂,冷声自嘲:“若是可以,她恐怕巴不得一享齐人之福,肯定会把两个人全都收下。
”
他在说那两位道门长老,也不全在说那两位道门长老。
黎扶雪露出愧疚的神色,面上血色寡淡,病容苍白。
却见弟弟挥退了弟子,对方才的话题和心情避而不谈,说起了别的事情。
“诸宗会武的任务勉强完成了一部分,实现了战事,就是玉欢少主还活得好好的,她的那些个情夫们当时没杀她,现在更不会杀她了。
”
黎乘风讥讽道:“在会武上发现的情况我也如实汇报给了他,毕竟我不说,多的是人到他跟前汇报,养父大人大量,没什么反应,居然没罚我,估计还有其他打算。
”
所谓其他打算,估计不会轻易放过她,她身为魔门少主和道修牵扯太深,当中大有可为。
黎扶雪明白他的意思,蹙眉叹息了一声,似劝说弟弟:“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莫要惹父亲生气,如果父亲动怒,催动死咒,我们可都躲不过命陨。
”
他们二人身上有噩生府府主下的死咒,命系于人,谨言慎行。
如果府主执意用她做筏子,黎扶雪和弟弟的担忧一致,恐怕难以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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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音和两位道门长老装模作样互放了几句狠话,带队撤退后又在前线转悠了一圈,逍遥自在得很,俨然少主视察前线工作。
入夜,忙碌了一天的少主回静室里休息,忽而有黑影从窗外掠过,似有所感,栗音前去开窗。
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了,就是不知窗外是黎乘风还是季凌曜。
她在心里揣测是哪个不老实的家伙,窗牖揭起,一袭衣影赫然引入眼帘,既不是黎姓魔君常穿的海青色,也非季小道君常穿的天青雅色。
凝夜紫色的宽袖在夜色中微风浮动,恍如鬼魅。
一眼刹那,栗音猛地按下了窗,却被斜刺里伸出来的手生生卡住。
僵持了一瞬,她收了力道,那只玉白的手透着森森的冷意,将窗牖重重推了上去,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
沈庭桉看着她,栗音也看着他。
沈庭桉扯唇冷笑一声:“你既来开窗,又为何关窗?”
栗音故作迷茫,假装没听懂:“沈长老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我走错地方?”墨瞳越过她,缓缓环视了一圈室内,没见到旁的人,眼底的冷寂稍微退却,沈庭桉只道,“怎么不说是你开错了窗户,看错了人。
”
栗音顾左右而言他:“道魔交战在前,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