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3)
这下想杀她就得先杀了魔尊。
杀人不成,观其狡猾,封府主几乎目眦欲裂。
裴玉微顿,没有拒绝。
他对周身溅落的血控制自如,其中穿插着承载魔尊印的血滴干扰对手。
大能对阵,岂有小魔修插手的余地。
按理是该如此,可那些流转迅捷的血滴里,有数枚忽地一顿,似乎受到另一人调度。
栗音有同生蛊加持,索性放开手尝试,游戏面板上,字迹一闪而过。
【定向随机使用成功】
【你的命数和魔尊绑定,命数共享,魔尊印同理,你的运气很好,调度魔尊印的成功率为100】
【但这法宝并不完全属于你,你只能调度一部分。
】
即使一部分也够用。
封炼向来没把一个玉欢宫的少主放在眼里,凝神应对魔尊的招数,可他余光扫见其人忽地露出了个笑容,顿觉不好。
一枚血滴陡然转向,奇诡再现,无视了他护体的法宝。
这次更加顺利,瞬间没入了他的眉心。
簌簌的冰灵里混杂着弟子的惨叫,无数杂音中,封炼只听到了一道声音,准确的说是命令。
“不如引颈受戮如何?”她貌若单纯无辜般与人建议,末了又低声念叨,“我就说你得死在前头吧……”
轰然响动,大能魔修对阵的声势和风波无意隐藏,雪山血池内的震动穿过暴风雪,一直传递到外界,噩生府人得信而来,却受风雪阻拦,束手无措。
玉欢宫也在观望,发现震荡异常,不等揣测出结果,扣留在侧的噩生府护法猝然吐了一口血。
黎扶雪面色苍白,察觉不好,养父受挫,沿着控制他生死的咒法波及到了他。
“父亲估计和魔尊交手了…”他捂着唇边的血,判断道。
糜姝有条不紊,递出样法宝,暂时隔绝他身上受制于人的咒法,派人拦截噩生府弟子,阻止他们闯进血池助阵,另外还派了弟子给道修通风报信,并去找另一位黎护法。
魔尊行宫的异动本就没逃过道修们的眼睛,最先窥见的明明是魔尊意欲举行结道典礼的消息,一日未过,就成了噩生府府主和魔尊交手,她恐有危险。
道门一众大能修士再也坐不住,灵光蛰伏,掠入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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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掺着一抹不详的血色,覆落在雪山和血池之间,行宫毁弃,横尸伏在雪地里,一眼看去,尽是噩生府弟子。
其中没看见她的身影,赶来的一众人自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而后抬眼向残破的殿宇去寻,便见余威还未散尽,空中残留着染血的冰灵和悬空的血滴,映照着两道靠在一起的人影。
那垂首的少女未动,身边的血光先动,滴滴缕缕如丝烟袅袅,回到了她拥着的那具身体里。
白发红曈的魔尊好似重伤,面目苍白,阖眸调息,大半的重量压在她怀里。
察觉有人来,那少女忽而抬头,原来她没事,冲来人们灿然一笑。
夺印成功。
游戏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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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接连震动,先是雪山血池疑似疑似有大能交手,而后竟然传出噩生府府主身陨的消息,失去了宗主,余下的噩生府长老和弟子全数交由玉欢宫接手并处理。
魔域一大宗门尽显覆灭的颓势,明明不久前还仰仗战事大行血食修炼之道,局势反转得太快,魔域中人心惊肉跳,大多观望。
观望着,便发现噩生府的据点被推翻,连同雪山血池一带,建立起了新的行宫。
而新行宫的主人居然是那位传言得罪了魔尊的玉欢宫少主,局势一再反转,人心浮动,流言也纷纷,一说是噩生府造反被玉欢宫镇压,玉欢少主有功,一说是玉欢宫造反成功,反将魔尊囚禁。
虽然玉欢宫出面解释,魔尊受伤,闭关养伤,但出于对玉欢宫作风的信任,加之魔尊始终不露面,魔域修士和生民胡乱猜测——
魔尊大抵是被玉欢宫囚禁做了禁脔吧。
至于冲进雪山血池的新行宫解救可怜的魔尊,魔域修士和生民们并无这等打算,毕竟流言只是流言。
栗音看了看玉牍里下属弟子递上来的情报,寻思两道流言其实是道排序题,一先一后的关系。
她放下玉牍,一侧整理公文的粉衣美侍问道:“魔尊怎么处置?”
箫亭鹤也听说了那等囚做禁脔的传言,哪有这等好事。
他墨瞳垂敛,放下理齐的公文,又伸手帮妻主按摩肩颈。
因为将噩生府的据点占为己有,重新修建居所,事务繁多,道修们主动留下来帮她。
栗音没拒绝他的好意,答道:“暂时关着。
”
现在轮到魔尊被关在寝宫里,但噩生府府主临死前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他的确受了伤,正在静养。
“暂时关着?”有人进门,重复了遍她的话。
此番来魔域查看并辅助她的除了箫亭鹤,还有其他几位。
沈庭桉施法祛除身上的血气,噩生府的那些长老们还想闹事,由他和其他道修从旁辅助镇压或处决,一并回报了当初噩生府领头袭击道门的仇怨。
他先进门开口,跟着后面还有其他人,听见她对魔修的处置,佛修念诵,符长老和云谏剑尊神色各异。
“你可知他在阵前做了什么?”沈庭桉冷笑一声,“恕我这个做师父的无能,管不住徒弟那张嘴,那小子阵前受了魔尊一击,若不是施救及时,怕早被取走性命。
”
“季凌曜现在还在养伤。
”
他直言弟子受伤的原因,分明状告魔尊阵前做的事。
箫亭鹤洞悉这位沈长老的意图,沉默不语。
他也是认同的,合欢宗打理后宅讲究技巧,这等出手陷害其他男人的行为,可不能太过纵容。
说是告状,也是向妻主施压,加大惩处。
栗音迎着点漆般的墨瞳和冷眼俯视,装作没有接收到他的施压:“改日我去看望看望他。
”
她不无诚恳地说道,魔尊现下已经被关了禁闭,她也没有旁的办法。
沈庭桉冷哼了一声,她去看望徒弟,那必然也能看望看望师父。
他似乎还是不满意,还要再说,另一道人声打断。
“我给你的同生蛊,你用在他身上了?”紫蝴蝶飞入现形,紫瞳淬冷,面色不善。
经由他提醒,其他人也神色微变。
这下子可不好惩处魔尊了,同生蛊绑定命数,恐波及到她。
符颂今满脸担心,先前就检查过一遍,当即又上前替她把脉,细察身体:“命数不可轻率,他若出事也就出事了,伤到你可怎么办。
”
剑修不甚懂医术,云谏直白地问:“那同生蛊没有解除之法吗?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