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樱之咒(1/3)
深夜的武家宅邸内,千夏的手电筒光束扫过玄关的盔甲架,那具漆黑的当世具足突然转动头盔,空荡荡的面甲里传出铠甲摩擦声。
小姐,请用茶。
老仆松本端着漆盘的手指泛着青灰,茶汤里漂浮的樱花花瓣正渗出细密血丝。
千夏强忍寒意接过茶碗,祖父临终前那句别回老宅的警告在耳边炸响,连带记忆中父亲被武士刀贯穿喉咙的画面一并苏醒。
阁楼传来三味线的弹奏声。
千夏握紧家传短刀冲上楼梯,却在拐角处撞见祖父的等身镜。
镜中倒影分明是位穿黑留袖的老妇,脖颈处横亘着蜈蚣状的刀疤。
当她伸手触碰镜面时,冰冷的触感突然变成黏腻血肉——整面镜子竟是用凝固的人血浇筑而成。
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祖父的声音从地下佛堂传来。
千夏循声推开移门,供奉着历代家主的佛龛正在渗血,那些描金牌位上的墨字扭曲成字样。
最下方的牌位赫然刻着她的名字,死亡日期是三天后的春分祭。
庭院里的百年樱树突然绽放,花瓣却是暗红色。
千夏借着月光细看,发现每片花瓣都印着人脸,树干裂缝中卡着半截武士刀,刀刃上倒映出七具无头尸体跪拜的幻象。
当她试图拔出刀时,树根突然缠住脚踝,地底传来铠甲碰撞的声响。
佛堂的纸门轰然倒塌。
那具当世具足踏着血樱走来,面甲内漂浮着幽蓝鬼火。
千夏的短刀刺入铠甲缝隙,溅出的不是血而是成团发丝——正是母亲失踪当天梳落的青丝。
逆臣之血当诛!铠甲中爆出男女混声的嘶吼。
千夏被无形力量按在樱树下,眼看着武士刀凌空劈来。
祖父的遗像突然从佛龛坠落,老者的魂魄抓住刀刃,脖颈处浮现与镜中老妇相同的刀疤:快用家纹刺心脏位置!
当短刀贯穿铠甲的瞬间,一只乌鸦从樱树冲天而起。
千夏在血雨中看清铠甲内部的真相——七具纠缠的骸骨共用着同一副脏腑,最中央的骷髅头戴着曾祖父的军功簪。
随着怨灵消散,佛龛下的暗格自动开启,露出昭和十三年处决叛国者的密令,以及七套染血的孩童和服。
晨光穿透血樱时,老仆松本化作纸人飘落。
千夏攥着烧焦的家纹走出祖宅,身后传来铠甲散架的声响。
而在国道对面的便利店玻璃上,七道无头黑影正对着她躬身行礼,最年长者缺失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与她相同的家族戒指。
千夏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仿佛被定格在那个瞬间,目光紧紧锁定在国道对面的便利店玻璃上。
那些无头黑影的躬身行礼,带着一种诡异而庄重的仪式感,仿佛在向她传递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信息。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触摸到自己手指上的家族戒指,那枚戒指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也是她与家族血脉相连的最后纽带。
“这究竟是什么……”千夏喃喃自语,声音在清晨的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