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蝶(2/3)
“嘿!”他故作生气,捏她后脖子,“什么意思,不给钱就撞我?”
“哎呀疼疼疼!”
“给你个反悔的机会。
”
逢茜秒认怂,“我错了,哥!”
哥?
程舒妍下意识抬了抬眼。
这一动作恰好被商泽渊尽收眼底。
他无声勾起唇,撂下筷子,身子向后靠上椅背,正式进入今晚的主题。
当着程舒妍面,他一共问了阿彬两个问题。
第一个——“你叫什么?”
阿彬问他是不是失忆了,商泽渊笑了笑,没搭腔,只道,“问了你就说。
”
于是他答,“逢彬。
”
一个逢彬,一个逢茜,剩下的已经不需要再解释。
是了,程舒妍一直以来都跟着大家喊他阿彬,但从没问过他的全名。
难怪她初次见逢茜就觉得眼熟。
阿彬不止一次提过他妹妹。
说是妹妹小他五岁,从小体质就差,五六岁那会生过几场大病差点没了,所以全家上下都宝贵的很。
以前阿彬时常带妹妹出来玩,商泽渊几人算看着她长大,都很纵着她。
后来上了初中,妹妹就被送去国外养病了。
程舒妍对这事有印象,但从未见过她本人。
原来是逢茜。
就在她出神之时,商泽渊问了第二个问题,“你那爆炸头怎么没挂上?”
话一问出口,逢茜也反应过来了,“对啊!我不是说了一定要随身携带吗逢彬!!”
“哎呀带了,在行李箱里呢。
”
“那小碗姐姐带了吗?”
“带了带了,谁敢不带。
”
好了,商泽渊家沙发上那一排娃娃的来源也知道了。
是逢茜亲自设计的,但凡是阿彬的朋友都人手一份。
那时候商泽渊在北城的房子刚装好,阿彬他们觉得色调太沉闷了,便送来了一排娃娃,放在最明显的位置,说这样活人味重。
商泽渊本来就忙,没闲心去收,也就任由它摆在那了。
到这里,那些困惑的和误解的,都已经通过提问的方式解释清楚。
商泽渊转过头,给了她一记眼神。
视线对上,程舒妍却面无表情移开眼。
谁问了?
奇怪。
姜宜作为全场唯一的知情人,把两人这点小互动看得清清楚楚,一时忍不住捂嘴偷笑。
既然话赶话提起娃娃,阿彬说刚好舒妍回归了,让逢茜有空也送她两个。
逢茜特别爽快地答应了,还说要送她最大最漂亮的,就当做是她帮她设计裙子的回礼。
阿彬一听,眼睛都瞪圆了,“你叫她给你设计裙子了?”
“啊?”见到这反应,逢茜也有点懵,问,“怎么了嘛?”
问题可就大了。
他们这群人谁不知道程舒妍是商泽渊的心肝宝贝,别说做裙子了,以前阿彬想跟她喝口酒,都得被商泽渊撂倒。
不提还好,提到这个,他真是有一箩筐的话要说。
印象最深的一次,就因为程舒妍的皮筋绑到了他手上,商泽渊往死里灌他。
那场面至今难忘,一口都不能少喝,一局都别想赢,甭管是怎么进来的,务必得躺着出去。
这大少爷平时坦坦荡荡,那点阴招和狠劲全使兄弟身上了。
“不行,”阿彬撸起袖子,“我今天一定要一雪前耻。
”
商泽渊听他倒苦水听得直乐,阿彬拉着他喝酒,他也没拒绝。
只不过刚喝了两杯,他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冲程舒妍说了句,“礼服不想做就不做了。
”
也许是旧事以谈笑的方式被提起,程舒妍也不自觉回想起那段还算愉快的过往。
内心难得平静,她没再呛他,却也没看他,垂着眼,筷子在碗里拨啊拨,小声说了句,“都快做好了。
”
逢茜没听见她的回应,紧跟着插话,“对啊,不然就不做了吧,钱我哥照给。
”
程舒妍抬眼看过去,就见她瘪着嘴,委委屈屈地问,“或者不要钻石了,是不是会容易点?”
人有时还真是奇怪。
初见只觉得逢茜跋扈无礼,没半点好印象,但自从知道她是阿彬的妹妹,心态忽然就转变了。
程舒妍想到她曾无数次听说过关于妹宝的故事,她知道她可爱天真,也知道她跟着瑞瑞下水捞鱼,结果捞了一脸泥巴,还知道她笑着坐上小碗的赛车,哭着下来的故事。
此刻再面对这张脸,她是怎样都气不起来了。
不仅不气,心也跟着柔软。
“没事。
”程舒妍平静地说,“成品会很好看。
”
“太好了!”逢茜一听,立刻笑了,脸颊上陷进去两个小酒窝,真跟阿彬笑起来一模一样,妹妹甜美,哥哥痞气。
两人先前见过两次,今天才算正式认识。
逢茜性子单纯,所有的情绪都摆在脸上,对一个人的喜爱也是。
她觉得程舒妍长得美又厉害,还给她做漂亮的小裙子,她喜欢这个姐姐,所以直接坐过来挨着她,夹在程舒妍和姜宜的中间。
女孩凑在一起话题就多了,逢茜又是明星,姜宜便问她圈子里的八卦。
两人讲着,程舒妍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说完八卦,逢茜又问程舒妍有关阿彬的感情状况,谈了几个女友啊,漂不漂亮?
印象中程舒妍只见过两个,也便如实说了。
逢茜听得直拍桌子,兴冲冲地跟两个姐姐碰杯,但她身体不好,不能碰酒精,便以酸奶代酒。
程舒妍不擅长太过热络的社交,好在这会心情还可以,也就带着喝了点。
一桌人就这样被分成两拨。
期间程舒妍听见阿彬问商泽渊手怎么了,商泽渊没回话,反倒是逢茜替他道,“打架了呗。
”
彼时程舒妍刚喝下一口酒,闻言顿了顿。
然后便听逢茜绘声绘色讲起中午发生的事。
两人本来在餐馆等阿彬,结果偶遇了程舒妍和人谈生意,也不知道商泽渊听到什么了,等程舒妍走后,他摘了手表上前,不由分说把人揍了一顿。
“桌子都掀翻了,手也被酒瓶割破了。
”
“擦!我说怎么我去了就你一人在那,”阿彬转头问商泽渊,“你要打架怎么不稍微等会我?”
商泽渊晃着酒杯,笑得漫不经心,“你刚下飞机我就喊你打架?”
“啊,有什么不可以吗?”
“算了,”他淡淡地说,“是我自己的事。
”
程舒妍朝旁边瞥了眼。
商泽渊正说话,没注意到她看过来,而她也只是在他那只手上定格几秒后,又若无其事移开了视线。
不过那之后的后半程,她话明显更少,偶尔一言不发自己喝酒,眉眼里写满思虑。
……
结束时已经十一点。
姜宜明显意犹未尽,还准备凑下一场,但阿彬不行了,一切只因为他多问了程舒妍句有没有男朋友,人就又被商泽渊灌倒了。
逢茜一边叹着“哥你好没用”,一边把他扶上了车。
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