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两个居士(2/3)
&ldquo哦!&rdquo我暗下嘘唏,觉得黄居士的话不可思议。
黄居士便是满脸认真。
&ldquo怎么,你不信?我跟你说个事你就信了:前些年,我们地方小镇里发生一件怪事:当地修公路,公路修不到三年路基就塌了。
修桥梁,车跑不过三年也塌了。
修学校,人们说,那修学校是为祖国花朵的明天,总不会修不好吧。
但是不过三年,学校的墙壁也开裂了,学生都不敢进教室上课。
你说这都怎么了?贪啊!上贪下贪,里贪外贪,都做成了豆腐渣工程。
小镇的人民因此来气了,说我们来修一座庙,看谁还敢贪!就集资钞票在镇上建庙。
果然庙宇做得高大气派。
那个威武啊,庄严啊!从气势上就可以看出物有所值。
后来那座寺庙一直香火旺盛,到现在也没出现任何质量问题。
这证明了什么呢,菩萨的力量啊!阿弥陀佛!&rdquo
黄居士说完,一边整理钞票一边招呼我,&ldquo往后几天都会有居士来我家上供奉。
明天估计就有几十人过来。
张居士不在,我一人忙不过来。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还是由你来帮忙吧。
每个居士捐多少钱,要细致地记录,别把数目记错。
那都是要刻上功德碑的。
记多了是在骗菩萨,记少了居士们心里也不舒坦!&rdquo
听黄居士此一番话,我顿时焦急起来。
她是不是把我们此行的目的忘了?这样地陪着她收钱,这个钱是收也收不完。
而学校里还有那么多孩子在张口等待,我们是耗不起时间的。
黄居士见我不应声,便问,&ldquo你行不行啊?&rdquo
&ldquo黄居士我&hellip&hellip&rdquo
黄居士停顿手望我,&ldquo阿弥陀佛!&rdquo她说,在等待我的话。
我即直接说了,&ldquo黄居士,我知道您在这个城市很有分量,很有号召力,也认识很多爱心人士,所以,我们之前跟您在电话里说过的那个事您看如何呢?&rdquo
&ldquo哦!那个事啊!&rdquo黄居士像是真的忙得忘了,才想起来,只说,&ldquo那个事应该是可以的,不过肯定要等到我们忙完现在的这个事情。
&rdquo
&ldquo那真是谢谢您了!&rdquo
&ldquo阿弥陀佛,要谢,你就谢菩萨吧,是菩萨给了我们这样美好的生活!&rdquo
&ldquo是。
&rdquo
&ldquo嗯,前些天向巴喇嘛来过我们这里你知道吗?&rdquo
&ldquo向巴喇嘛?我不知道!&rdquo黄居士的话叫我大吃一惊&mdash&mdash向巴喇嘛不是在我们草原的州府里为孩子们办事么?他怎么会到汉地来?
黄居士瞧我一脸惊诧,只说,&ldquo向巴喇嘛是代表草原上他们的寺庙,也就是多农喇嘛的寺庙来城里接应几位海外弟子的。
要接她们上高原去拜佛。
对,多农喇嘛生前是不是留有一个遗愿?&rdquo
&ldquo遗愿?什么遗愿?&rdquo
&ldquo你难道不知道?&rdquo黄居士很是吃惊地望我一眼,却又说,&ldquo算了,我们暂且不说,明天等张居士下山来大家共同商量这个事吧。
&rdquo
我困顿在黄居士半出不出的话语里,不知道喇嘛到底给她留下了什么遗愿,而我为什么不知道!
满桌子的钱,黄居士在清点,月光在包扎,我坐在一旁,迷惑的眼神望黄居士,望整捆的钱,望屋里的一切:精致的神龛,观音菩萨,香炉,里面燃烧的檀香。
香雾一缕一缕,迂回在空间里,迷蒙了我的双眼,叫我目光有些失神。
黄居士问,&ldquo怎么了?瞧你眼睛,是想睡觉?&rdquo
&ldquo是,我累了。
&rdquo
&ldquo那你到内房休息去吧,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rdquo
我走进黄居士内房。
躺倒之时,听到隔壁月光在向黄居士打听。
&ldquo师傅,那个女娃娃的脸色不好,头还犯晕,是什么病?&rdquo黄居士问,&ldquo什么样子不好?&rdquo月光说,&ldquo就是梅朵那样不好的脸,是什么病?&rdquo黄居士想了想,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ldquo是,你们的那个小居士脸色是有点不对,怕不是贫血吧?&rdquo月光紧忙问,&ldquo贫血是什么毛病,是厉害的病么?&rdquo黄居士回答,&ldquo这个不好说,看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样吧,我进去问问她好了。
&rdquo
门即被推开来。
黄居士站到我床前。
我的眼睛却是熟睡一样地闭起来了。
黄居士在一旁轻轻叫唤。
&ldquo小居士&hellip&hellip&rdquo
我的双目显得更加安静。
黄居士很纳闷地,&ldquo这么快就睡上了?&rdquo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又忙开了。
从各地赶来的居士们清早就聚集到黄居士家来。
幸亏她家住在一楼,有一个很大的院落。
屋里坐不下,人就挤在院子里。
黄居士差我随她到外面买点心。
有一半居士没有吃早点。
我们只得提上大皮包上街。
黄居士一路走一路问。
&ldquo小居士,你有贫血的毛病吧?&rdquo
&ldquo还好。
&rdquo我说。
&ldquo什么还好,我看你脸色就不对,是什么性质的贫血?&rdquo
&ldquo不知道。
&rdquo
&ldquo你昨天不是进医院检查了吗,检查了还不知道?&rdquo
&ldquo嗯,说是子宫里长了点东西吧,好像很多女人都在长。
&rdquo
&ldquo哦我知道了!小居士,你可幸亏认识我了!&rdquo黄居士突然兴奋了神情,像是遇到什么大喜事一样,紧忙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拨号,她在朝那边慎重其事地招呼,&ldquo张居士,你明天下山来,也把真惠大师请下山来吧。
从高原上下来的这个小居士身上有点毛病,烦请大师下山来看一下。
&rdquo
黄居士收起手机,脸色便是大放光芒。
&ldquo小居士,你真是好运气,正赶上我们的真惠大师在寺庙里,他可是神医!你身体里的那个毛病只要他作个法就好啦。
&rdquo
我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立马想起所画来,浑身跟着一阵哆嗦,紧忙问,&ldquo怎,怎么作法,用刀?还是用箭?他用什么作法?&rdquo
这声音是尖利的,把黄居士给怔住了。
她晃了下神,才说,&ldquo大师别的什么也不用,只用汽水瓶,作法时只用汽水瓶扣在你的肚皮上,会把你肚子里的不良东西全部吸进瓶子里去。
&rdquo
&ldquo哦!&rdquo我倒吸一口冷气,心思被人,或者被这样的遭遇弄得乱了&mdash&mdash要不要配合黄居士去完成这样一件荒诞之事呢?不配合显得我不够真诚。
天,到底是我含糊其辞地在糊弄她们,还是无奈,还是她们自己的意愿本该如此,不需要我的接受和理解,参与其中,我就是居士了?
我有些慌